黃師兄見無憂只是笑笑,並未多言,便只當他是性格謙虛內斂,也不著惱,反而更加熱情地與他分享起自己對書畫之道的種種心得與奧妙。
當然,在這期間還不忘夾雜幾句,對那位“冷麵”姬仙子教學風格如何嚴厲、如何不近人情的吐槽。
無憂並未打斷,只是靜靜地聽著。
一邊在腦海中回想當初姬如雪向他展現書畫之道時的那份神韻與意境,一邊結合自己的理解,偶爾提出一兩個關鍵性的疑問或見解。
一時間,兩人一個說得興起,一個聽得專注,偶爾交流幾句,氣氛倒也頗為融洽愉快。
不止是他們這邊。
會場各處,其他尚未上場或本就不打算登臺的修士們,也大多趁此良機,與同脈道友或是其他體系的修士交流心得,印證所學。
整個會場雖不喧鬧,卻瀰漫著一股濃厚的學術探討氛圍,頗有一種修仙版“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感覺。
期間,不斷有人登臺論道。
有的是早有約定,邀請相熟的對手上臺切磋某種技藝;
有的則是直接上場,闡述自身對某一道的理解與理論,若臺下有人覺得其觀點有不妥之處,便可上臺與之辯論。
直到一位面色酡紅、渾身散發著濃郁酒氣的酒道修士,似乎趁著酒意,晃晃悠悠地走上臺。
他的目光在場下掃視一圈後,落在了無憂身上,朗聲邀請道:
“那位……便是新來的無憂師弟吧?在下酒道一脈李醉,久聞師弟天資卓絕,不知可否賞臉,上臺論道一番?”
無憂聞言,心中頓時一咯噔。
他感覺自己肚子裡那點墨水,在這種場合實在有些不夠看。
頗有種“昨天沒複習,今天就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強烈不適感。
但轉頭瞥見身旁的黃師兄已經悄悄摸出了一卷畫軸,似乎又想向他展示什麼大作……
無憂頓時頭皮發麻,相比之下,上臺論道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他一咬牙,硬著頭皮站起身,在不少目光的注視下,穩步走上了擂臺。
豈料,那名為李醉的酒道修士見他上臺,並未出什麼難題,反而態度十分客氣地說道:
“無憂師弟,自古酒劍不分家。在酒之意境催發下,靈感迸發所創的醉劍、醉拳亦不在少數。”
“在下身為外行,便先拋磚引玉,請教師弟一些與劍道相關的基礎內容。之後,也請師弟不吝賜教,對在下的酒道點評一二。”
這番話既給了無憂臺階,也表達了充分的尊重。
或者說,這位酒道弟子深知自家宗主酒毅酒兒兩兄妹對這位新人頗為青睞。
受此影響下,便心生照顧之意,想著讓無憂也上臺參與進來,體驗一番論道的氛圍。
畢竟,這種交流對雙方而言都是有益的。
無憂一聽對方只是要請教“劍道基礎”,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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