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挑了挑眉,心中有些莫名其妙。
他自認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也不知是哪句觸動了對方的敏感神經。
不過他本就沒指望從對方身上得到什麼,只是覺得有趣外加順便打聽點訊息而已,有固然好,沒有也無所謂。
隨著自身實力無限接近返虛期,他的底氣確實足了很多,說句不好聽的,如今大體是別人有求於他,而非他求人,心態自然硬氣得很。
一旁一直留意著客人動向的小二,這時過來收拾旁邊一桌的碗筷,見狀笑道:“客官您是好心,可範公子那人啊,心氣兒高著呢,不會輕易受人恩惠的。”
無憂不以為然地喝了口甜酒:“不過是一頓飯而已,算什麼恩惠?”
小二一邊擦桌子一邊道:“客官您大氣,可對範公子來說,一飯之恩也是恩啊。”
無憂搖了搖頭:“不,我覺得應該不止是‘不受恩’這麼簡單。他若真不想受恩,一開始就會拒絕,而不是吃了一半才跑掉。”
現在仔細想來,他態度的轉變,好像就是在……向他打聽佛寺之後。
看來,這位範丹青公子,對於城中的佛寺,恐怕知道些不尋常的東西。
“嘖,算了……”無憂便順勢向小二打聽道:“這位範公子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看他氣質不像普通人家,畫技想來也不差,為何畫作賣不出去,落到這般境地?”
“這範公子說來也是命運多舛。”
小二見無憂感興趣,也來了談興,
“他家中本是咱們雲嵐城的名流,父母都是極有名望的書畫大家,往日里訪客不絕。範公子自己更是了得,幼年便有小畫聖之名,一手書畫盡得父母真傳,人人稱讚。”
“可就在前些年,家中突遭橫禍,父母雙雙慘死。範公子當時正在外遊學,歸來聽聞噩耗,如同瘋魔了一般四處調查父母死因,想來是因此荒廢了藝業。短短幾年光景,他那原本令人稱道的畫技,竟一落千丈,再不復當年神韻。”
無憂挑了挑眉:“既然如此,他境遇已經夠慘了,你們為何還那般嘲笑他?”
“客官您有所不知啊!” 小二壓低了聲音。
“哦?我確實不知,說來聽聽。”無憂說著,隨手彈出幾塊碎銀,精準地落在小二手中。
小二看到銀子,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但他猶豫了一下,只留下一塊,將其餘的又推回給無憂:
“客官厚賞,小的感激。不過這些只是街談巷議的閒話,擔不起這麼多,收下一枚,當做小人講故事的茶錢便心滿意足了。”
他接著說道:“怪就怪在,自他父母過世幾年後,不知是不是自暴自棄,他開始魔怔似的,夜以繼日地在城裡幾座有名的寺廟附近……偷畫那些去上香的年輕婦人小姐。”
“他自己的畫技本就大不如前,畫作不好賣,原本還有些念及他父母舊情的故人願意買畫幫襯一二。結果他淨畫這些登不得大雅之堂的東西,人家如何還能買?旁人屢勸不聽,久而久之,大家原本對他的那點同情,也就漸漸變成了鄙夷和嘲笑。”
“範公子除了畫畫,又沒有別的謀生手段,家境自然徹底沒落下去。可他偏又有股倔勁兒,寧可捱餓,也絕不肯變賣家中的一件舊物,非要靠自己賣畫為生,這才落得如今只能啃幹饅頭就茴香豆的境地。”
無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前後的變化倒是有趣。”
“該說他低劣麼?他落到這般田地都堅持作畫,不肯變賣父母遺物,算得上有氣節。但偏偏這種人,卻又固執地堅持那等惹人非議的‘偷畫’之舉……”
不過,他心中倒是明白了為何範丹青身上會有那種徘徊於道途門徑的靈光。
這般大起大落,歷經變故,卻仍能堅守本心專注於畫道,某種程度上,他早已在畫道門前徘徊許久了,只是被執念與迷障所困,不得其門而入。
吃完了飯,又從小二口中將雲嵐城內所有稍具規模的佛寺位置都打聽清楚後,無憂並沒有急著立刻出發探查。
。下住房上間一了要樓二館酒在他
。門上人有會許或,晚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