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寂靜,無事發生。
無憂在房中靜坐至後半夜,始終注意著飛雷神印記的移動方向。
然而,慧明老和尚回到大覺禪寺後,就沒再移動。
神識掃過,發現寺內燈火漸熄,只餘幾盞長明燈在夜色中幽幽閃爍,一切如常,平靜得有些反常。
是這次試探讓對方察覺到了什麼,行事更加謹慎?
還是他給壓力還不夠,讓那慧明自恃能處理?
或者另有傳訊手段,並未如無憂所料般急匆匆趕往“上面”求援?
可能性很多,具體不得而知。
無憂也懶得多猜,既然魚兒不咬鉤,便暫且擱置。
他取出了之前白曉生交給他的那枚玉簡,瑩白溫潤,觸手生涼。
神識沉入其中,果然如白曉生所言,裡面記載的是蓬萊仙境占卜謀算宮一脈的部分核心傳承。
他大致瀏覽了一遍,不得不承認,當初棋痴與卜算子說他與這一脈“道不同”,並非虛言。
並非學不會,那些精妙的推演法門、天機窺視之術,以他的悟性理解起來並不算太難。
而是這類需要靜心推演、謀定後動、甚至某種程度上“順應天機”的路子,與他慣常的“以力破巧、直指核心、逆勢而行”的行事風格,確實不太搭。
他不會以此為主修方向,此刻研讀,更多是為了拓寬知識面,彌補自身在“謀算”與“預判”方面的理論短板,以期在未來面對複雜局勢時,能有更多樣的應對思路。
而小玖那邊,則讓無憂有些哭笑不得。
這小丫頭片子不知是太過實誠,還是流浪時學到的生存法則使然,把“為奴為婢”這句承諾認真履行起來了。
其他僕役知道她是少爺親自收留的“特殊人物”,哪敢真讓她幹活?
但凡見小丫頭伸手想幫忙擦拭廊柱或是收拾庭院落葉,立刻就有眼疾手快的僕婦搶著幹完,笑容滿面地請她去休息。
這讓一心想“做事報恩”的小玖渾身不自在,空落落的難受。
於是,她乾脆跑到了無憂的房門外候著,後來見無憂沒趕她,又小心翼翼地挪進了房裡,垂手站在角落。
到了該歇息的時辰,小玖竟紅著臉,小聲但堅定地表示要“給少爺暖床”。
無憂扶額,又是一陣頭疼。
問她這是從哪兒聽來的古怪說法,心裡盤算著要把那個胡亂教壞小孩的傢伙揪出來好好“教育”一番。
小玖的腦袋從被子裡鑽出來,怯生生地回答:
“是……是另一個‘玖’號的朋友告訴我的。她說,她以前偷偷在茶館聽說書先生講的,故事裡的貼身侍女,都要做這個的……”
無憂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仔細一想,這荒古大陸的風俗民情,倒確實與他前世所知的一些古代背景相近,侍女暖床,似乎也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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