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說了一句。
這歉意,既是對未能更早解救她們的愧疚,亦是對接下來行動的告罪——
無論對生者還是對這副軀殼,都是一種褻瀆。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幾個熟悉的玉瓶。
正是先前逼迫腐蝕之種“無慮”現身時用剩的各類劇毒,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他將瓶中毒液盡數灌入這幾名女子口中。
藥力迅速蔓延,她們空洞的眼眸未曾泛起一絲漣漪,軀體卻微微繃緊,浮現出詭異的青黑紋路。
做完這些,無憂領著她們,再次走向那扇描繪著淫邪浮雕的厚重石門——明妃殿。
按照常規,他本只需將人送至殿門口,剩下的交由裡面的怪物處理即可。
但無憂沒有停步。
他推開石門,領著幾名“明妃”徑直踏入其中。
殿內濃郁的血腥與甜膩之氣幾乎凝成實質,昏暗的光線下,遠處那龐然的肉山輪廓緩緩蠕動,傳來低沉黏膩的吮吸與咀嚼聲。
無憂神色不變,迅速將這幾名灌滿毒藥的“明妃”安置在一個相對偏僻,卻恰好在肉山佛進食路徑上的角落。
他沒有多看,身形疾退,在更深處那令人心智扭曲的貪婪注視凝聚過來之前,已然退出殿外,反手合攏石門。
時間,需要精確計算。
根據之前觀察與預演中的情報,肉山佛的進食似乎遵循著某種規律。
這幾人所在的位置,將在其第三輪進食時被吞噬。
屆時,混合版的奇毒一起爆發,足以令那龐然邪物陷入短暫的僵滯。
而那個時間點,也將會是他發起總攻的時刻。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退出明妃殿區域,無憂並未遠離,而是拐入附近一處偏僻的偏殿。
他推開其中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閃身而入,將門虛掩。
半柱香後。
另一側的門被推開,一個打著酒嗝、身穿紅袍的僧人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他眯著眼,習慣性地放出神識,掃過周圍廊道與相鄰的幾個房間。
確認無異狀後,他嘟囔了幾句,放心地朝外走去。
他並未察覺,因角度與神識覆蓋範圍的細微盲區,無憂藏身的那間房,恰好處於他神識掃描的邊緣之外,且是距離他走出那扇門最近之處。
無憂靠在門後陰影中,心中默數:
。三
。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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