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讓溫情天心裡燃起一絲希望——或許,可以用自己的命,換一個和尚跟自己一起下地獄?
可惜,自那以後,看守們行事謹慎了許多,不再輕易給籠子裡的孩子“單獨相處”的機會。
直到一個月後的一天,地底空間的氣氛忽然變得不同尋常的肅穆。
一群氣場遠比普通看守強大的僧人簇擁著兩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溫情天死也不會忘記的身影——那個害死她父母、被稱為“上師”的國師!
此刻,他臉上早已沒了寶相莊嚴,反而帶著近乎諂媚的卑微,亦步亦趨地跟在一個“怪物”的身後。
那怪物……其他地方都能看出是個人,卻長著兩張臉!
一張臉面容帶笑,眉眼彎彎,卻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底發寒的偽善;
另一張臉則截然相反,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惡意與扭曲。
兩張臉共用一個軀體,緩緩踱步。
周圍的僧人,包括那位“上師”,都對這雙面怪物畢恭畢敬,口稱“佛祖”或“雙面佛”。
看著“上師”慧明在那雙面佛面前點頭哈腰的卑微模樣,再想起父母慘死時他那囂張冷酷的嘴臉,溫情天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仇恨的目光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燒過去。
然而,她的目光和其他許多籠中孩子那充滿仇恨、絕望的眼神混在一起,並未引起任何注意。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早已習慣了這些待宰羔羊的注視。
他們這次來,帶來了一個新的“祭品”——
一個衣衫襤褸、瘦小乾枯、看起來像個小乞丐的女孩。
女孩被粗暴地塞進了溫情天旁邊那個一直空著的“九號”籠子。
鐵籠關閉的刺耳聲音驚醒了那個女孩,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隨即開始壓抑地、斷斷續續地哭泣,將頭埋在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
溫情天隔著籠子試圖跟她說話:“喂,別哭了。你叫什麼名字?怎麼被抓來的?”
回應她的只有更響的抽泣。
溫情天抿了抿嘴,不再嘗試。
她需要的是能一起想辦法、甚至一起反抗的同伴,而不是一個只會哭泣的廢物。
雖然……她自己也曾那樣崩潰地哭過。
日子依舊難熬。
有一次,隔壁籠子的乞丐女孩在撥開臉上髒汙糾結的頭髮時,溫情天無意中瞥見,她那雙眼睛的瞳孔顏色似乎不太一樣?
一隻好像更深些,一隻更淺,像是一黑一白,但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真切。
這或許就是她也被歸為“九號”的原因?和自己一樣,身體有著某種“異常”?
這個念頭在溫情天心中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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