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少女臉色蒼白,呼吸急促,肺部火辣辣地疼。
身後那冰冷、滑膩、充滿惡意的氣息正急速逼近,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
她拼盡全力向前跑,卻感覺雙腿灌鉛,距離前方相對安全的人流越來越遠。
琉璃花的身影還在數十丈外,眼看已來不及!
就在那暗紅觸手尖端幾乎要觸碰到溫情天后背衣料的剎那——
天空之上,一個平靜而清晰的聲音落下:
“永珍天引。”
“嗡!”
一股龐大的吸力驟然作用在溫情天身上!她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脫離了牛頓神力的束縛,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攥住,以驚人的速度向上騰飛而去!
天旋地轉,景物在視野中瘋狂拉成模糊的色塊。
風聲在耳邊尖銳呼嘯。
下一秒,失重感消失,雙腳並未踏實,但後頸衣領處傳來穩固的提拉力道。
溫情天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一個白衣少年提在手中,懸浮於半空。
下方是混亂渺小的人群,遠處是遮天蔽日的倒懸血蓮,而近在咫尺的,是那張平靜淡漠、卻又在此刻顯得無比可靠的側臉。
狂跳的心臟,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又緩緩落回胸腔。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交織。
然而,還沒等這複雜的心緒完全平復。
溫情天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眉眼,莫名地,心口那隻剛剛安分下來的“小鹿”,又開始沒頭沒腦地亂撞起來,砰砰作響,撞得她耳根發熱。
“那、那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聲音卻細如蚊蚋。
然而,一手維持著複雜印訣、一手提著她的無憂,很快就覺得這個姿勢有些妨礙行動。
他眉頭微皺,目光掃過下方正疾馳而來的琉璃花,隨即手腕一抖——
“誒?”
溫情天只覺得提著自己後領的力量陡然消失,整個人被一股巧勁拋了出去!
少女以鴨子坐的姿勢,在半空旋轉下降,一臉懵逼。
隨後……
“啊啊啊啊——!!!”
驟然從數十丈高空墜落的失重感讓她瞬間大腦空白,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成肉餅時,一道紅色的身影恰到好處地躍起,腳尖在她腰側輕輕一點,卸去下墜之勢,同時手臂一攬,穩穩將她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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