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一切如常,有萬道仙尊坐鎮,風平浪靜;
小玖在三位仙尊的悉心教導下,陰陽眼的運用越發純熟,修為進境很快,就是偶爾會想念“無憂哥哥”;
範丹青在琴棋書畫峰潛心修習畫道,似乎也有了新的感悟;
棋痴老頭依舊天天找人下棋,卜算子則大部分時間在靜修,偶爾會指點一下小玖的占卜之道……
聽著這些熟悉的人和事,無憂緊繃的心神漸漸鬆弛下來。
又隨意聊了幾句,安撫好無慮的情緒,並告知自己已脫離險境、正在休整後,他便斷開了持續的聯絡。
桌上的菜餚已被消滅大半,無憂又追加了兩道點心,就著溫潤的甜酒慢慢吃著。
暖意從胃裡擴散到四肢百骸,連帶著這幾日積攢的疲憊與壓抑,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陰影世界裡的所見所聞,實在挑戰人的承受極限。
那些人皮蒙的鼓、人骨制的法器、血肉堆砌的熔爐……簡直如同行走在最汙穢的噩夢中。
更別提為了偽裝潛入,他還得強忍著不適,與那些邪僧周旋,甚至不得不對某些“展品”做出點評。
幸好後來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掀桌子,在十八層地獄大鬧一場。
否則,若真要在那鬼地方潛伏數日,與那些東西日夜相對,他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始終保持心境無垢無塵。
美食,果然是療愈心情的良藥。
就在他品著最後一口甜酒時,隔壁桌几個商賈打扮之人的交談聲,隱隱約約飄了過來。
“……說起來,城西溫記綢緞莊的溫老闆,真是可惜了。”
“是啊,多厚道的一個人,做生意從不短斤少兩,對夥計也好。就是命不好,攤上那麼個事。”
“他女兒得的那個怪病,聽說渾身冒綠火,臉上還長鱗片?真是聞所未聞。為了治病,溫老闆把大半家業都搭進去了吧?”
“何止大半,我聽說最後連祖宅和鋪子都賣了!一家三口,聽了個遊方和尚的話,說是魏國都城的國師有辦法,就揣著全部家當去了。”
“這都走了有些日子了吧?也不知道找到那位大師沒有,病治好了沒。”
“唉,但願吉人天相吧。溫老闆要是能回來,我還想跟他繼續做買賣呢,信得過。”
“他女兒……是叫溫情天對吧?多水靈懂事一姑娘,遭這罪……”
“溫情天”三個字入耳,無憂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原來那個被當做祭品的小姑娘,以前就在這個國家生活。
聽這些人的口氣,似乎她父母帶她求醫之事,在此地並非秘密。
既然是自己親手從地獄裡撈出來的人,無憂自然不希望她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更何況,這女孩身負“燃血神軀”這種特殊體質,雖然有點麻煩,但問題不大,對方在修道上的天賦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未來對抗詭道,多一個站在正統修仙這邊的高階戰力,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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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酒出走起他,錢銀完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