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灰敗之氣散去了不少，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
雖然依舊顯得瘦弱蒼白，但眼神里多了點光亮，臉頰也因為情緒起伏而微微泛紅。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櫃檯後的掌櫃正撥著算盤，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小臉泛紅的溫情天身上，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最後眼神複雜地落在無憂身上。
那張臉上頓時露出一種“年輕人就是沒耐力”的惋惜表情，甚至還微微搖了搖頭，彷彿在感慨著什麼。
無憂腳步一頓，敏銳地捕捉到了那道不太友善的視線。
他轉頭，果然又對上了那個奇葩掌櫃意味深長的眼神。
但這一次，無憂沒有立刻移開目光。
他的視線在掌櫃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掌櫃的臉，紅得不那麼正常。
不是害羞或激動的紅，而是一種隱隱透著亢奮、眼底卻帶著疲憊血絲的潮紅。
呼吸似乎也比常人稍顯急促。
無憂眼中，一絲極淡的紅藍微光悄然流轉。
隨即，他腳步一轉。
不是走向大門，而是徑直來到了櫃檯前。
掌櫃見他走過來，心裡一咯噔。
以為是之前自己兩次“冒犯”，這位看起來不好惹的客人要秋後算賬了。
他連忙堆起笑容，連連拱手：“客官您還有什麼吩咐？是小人之前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
無憂打斷了他的道歉，“你最近是不是感覺……莫名地亢奮？精力特別旺盛，但休息後恢復不過來，心裡總有股躁動，靜不下來？”
掌櫃一愣，準備好的道歉詞卡在了喉嚨裡。
他仔細看了看無憂的表情，不像是找茬，倒像是……真的在詢問？
他遲疑了一下，見無憂確實沒有怪罪的意思，才仔細回想起來，一邊想一邊說：“這個……客官您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這兩天是覺得精神頭特別足，夜裡睡得少也不困，就是……就是心裡頭老覺得有什麼事兒似的，靜不下來。對街坊鄰居的閒事，也……也比往常更上心了些。”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承認了自己愛“磕”的毛病最近似乎加重了。
“但應該……應該是不久前，小人從一個遊方和尚手裡買的補藥起了作用吧？那可是仙家之物！”
說到這個，掌櫃臉上又露出了點得意和僥倖之色。
無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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