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仙長饒命!”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涕淚橫流,“朕……不,小人也是被逼無奈!”
“那慧明妖僧騙我!後來這玄陰……他說只要發動戰爭,收集戰死者的屍體獻給佛祖,就能得賜福,長生不老……小人,小人只是一時糊塗,貪生怕死啊!”
他倒是老實,一股腦全交代了。
和無憂掐算的差不多,這皇帝在大歡喜寺被剷除後,嚇破了膽,遷都躲藏。
玄陰作為漏網之魚,奉雙面佛之命找上門,以“永生”為餌,再次誘其合作,計劃挑起戰爭,以戰屍進行某種血祭或轉化。
皇帝明知有詐,但架不住對衰老死亡的恐懼,加之死的又不是他自己,便答應了。
無憂靜靜聽著,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痛苦呻吟計程車兵。
他下手有分寸,除了幾個助紂為虐的國師是往死裡打,對這些大多隻是聽命行事的普通士兵,只是以斥力震傷,讓他們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吃點苦頭,倒不會真的要了他們的命。
但聽著這滿場痛呼,看著這皇帝為了己私慾,輕易將數千乃至未來可能更多人的性命當作籌碼……
此人,留不得了。
一次合作,或許還能推諉於被矇蔽。兩次明知故犯,且動機純粹出於自私與貪婪,毫無底線。
有了壽命的恐懼作為驅動力,難保不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你的國師,你計程車兵,都在此了。”無憂淡淡道,“你覺得,你該當如何?”
皇帝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聽出了話裡的寒意,拼命磕頭:
“仙長饒命!小人願退位!願散盡家財補償!只求仙長饒我一命!”
“退位?”無憂看了他一眼,再次引動因果之力,神識順著與魏國皇室的微弱聯絡蔓延。
片刻後,空間再次波動。
幾個穿著皇子服飾、年齡從十幾歲到三十幾歲不等的男子,一臉茫然驚恐地被拉到了這片沙場上。
正是魏國的幾位皇儲。
無憂目光掃過他們,眼中微閃,已然開始掐算推演。
很快,他心中有了結果。
這幾人中,有心性暴戾的,有懦弱無能的,有同樣暗中與某些勢力有牽扯的……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相貌端正、眼神雖然驚懼卻仍保持著幾分清明、身上業力最輕的皇子身上。
此人或許才幹不算突出,但心性尚可,懂得體恤民情,也無大惡。
在目前可選的人裡,算是最合適的。
無憂抬手,指向那名皇子:“你,過來。”
那皇子身體一僵,在周圍兄弟驚恐的目光和皇帝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戰戰兢兢地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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