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利用陣法穩固地脈,如何規劃新城兼顧防禦與民生,如何設計新型民居抵禦可能的災害等等。
理念頗為先進,考慮也算周全。
無憂靜靜聽著,目光掃過沙盤上那些縱橫交錯的道路網和錯落有致的建築群。
忽然,他腦海中閃過前世一些畫面——四通八達的鐵路網,高速行駛的列車……
他隨口問道:“墨先生,若是在這些主要城池之間,加上一條……能快速穿梭、運輸人員物資的‘飛天列車’。”
“下次再遇到這等席捲全域的大災,救援和疏散,是否會不那麼被動?”
工棚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無憂,眼神古怪,彷彿像是在看一個眼神清澈、又十分熱情的大學生,在試圖教會愛因斯坦《基礎物理學》。
“飛天……列車?”墨先生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個詞,“是指……以靈力驅動、能在固定軌道上於空中飛馳的大型載具?”
“類似。”無憂點頭。
墨先生和周圍幾位煉器師、陣法師交換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這位道友,想法倒是……新奇。”
“但且不說如此龐然大物的煉製與驅動,需要何等驚人的資源與靈力,單是固定軌道的鋪設、維護,空中路線與現有飛舟、修士遁光的衝突,還有安全性……”
另一人也委婉道:“如今重建,資源人力本就緊張,當務之急是穩固基礎,恢復民生。此等奇巧之物,或許未來可期,但眼下……實非良策。”
墨先生也微微搖頭:“道友所言,理念超前,但實施起來,困難重重。且中域剛經大難,民心思穩,恐難以接受如此劇烈變革。”
無憂本就是隨口一提,見眾人反應,便不再多言,只道:“是在下冒昧了。”
王富貴見狀,連忙打圓場。又寒暄幾句後,無憂便帶著徒弟告辭離開了。
後續的中域之行,平淡了許多。
四處都是工地廢墟,確實沒什麼景緻可賞。
無憂帶著兩個徒弟嘗試幫忙清理廢墟、搬運石料,但他們身為修士,效率雖高,卻很快被聞訊趕來的、專門負責重建的低階修士隊伍客氣地“請”到了一邊——
他們的力量用於精細修復或處理危險區域更合適,普通搬運工作,自有更高效、成本更低的方法。
見確實幫不上什麼大忙,且中域氣氛依舊緊張忙碌,無憂便決定不再多留,繼續他的遊歷之路。
只是他們不知道,那位墨先生在他們離開後,獨自對著沙盤沉思了許久。
他反覆咀嚼著“飛天列車”這四個字,眼神從最初的否定,逐漸變得明亮,甚至有些狂熱。
“固定軌道……靈力驅動……快速穿梭各城……”
“若真能實現,豈止是應對災禍?商貿、交流、防禦……整個荒古的格局都將改變!”
他猛地站起身,召集了幾位志同道合、同樣對創新抱有熱情的煉器與陣法大師,開始了一場漫長而艱苦的研究與論證。
許多年後,當第一列橫貫中域、銀白色流線型的巨大車體,沿著懸浮於半空的透明軌道,以遠超元嬰修士遁速平穩駛過天空時,整個荒古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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