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歷7631年十月五日 晴
整理舊物,翻到了這本冊子。
墨跡從稚嫩到如今的工整,竟已過去五年。
在日記中,出於對師傅傅的尊重,我考慮再三,還是選擇稱為師尊。
此時的指尖,恰好停在那頁記述“雲端授課”的紙上。
那天,師尊的聲音彷彿直接烙印在神魂裡,陽光透過雲海灑在他的白衣上,溫暖又高遠。
那時我便隱隱覺得,師尊的目光,似乎在透過我,看向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現在想來,那或許就是因果的絲線,早在我們相遇前,就已悄然纏繞。
誰能料到,那般寧靜傳道的日子後,迎接我們的,是長達五年的血色與瘋狂。
……
帝歷7636年二月五日 陰
瘋狂的天道,在這一天徹底暴動了。
像一鍋煮沸的汙穢濃湯,將整個荒古都籠罩在它的癲狂規則下。
詭異更是像嗅到腐肉的蠅群,從荒古的每一個陰影角落、每一片灰霧的深處中蜂擁而出。
除了那些真正等同於“天災”的詭神本體未曾出現,其餘的詭異,幾乎是傾巢而出。
天空是扭曲的,大地流著膿血。
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師尊沒有動用那枚與十萬大山結盟的玉兆。
他說,眾多詭異傾巢,而詭神卻始終未出,事出反常必有妖。
底牌還不到翻開的時候。
況且,妖族有妖族的路,人族的人禍。
此間災厄,終須人族自己先扛起來。
他廣發劍帖,召集了所有能聯絡到的、可信的戰友。
我見到了很多師尊以前的老朋友:
縫屍教那位亦正亦邪、渾身纏繞不祥死氣的白骨道人張松;
大覺禪寺那位災後閉關多年,眉目慈悲卻手段剛烈的了塵大師;
還有那位以刀為命的狂放散修,雷霸天前輩……
返虛,通玄,各方勢力的精銳,連同我們蓬萊的全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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