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神色嚴肅起來:“聽著,無慮。上次交手,我幾乎可以肯定,那灰袍人的目標是你,或者說,是你身上的這些詭神權能。”
“灰袍人神出鬼沒,偷襲時幾乎毫無徵兆,連空間波動都沒有,危險至極。”
“我能反應過來,靠的是地煞七十二術‘萌頭’帶來的蜘蛛感應,以及‘神虛視’未來演算搶來的那一點點先機。但下次,未必還有這樣的運氣。”
少年頓了頓,語氣已是罕見的鄭重:
“如果,我是說如果,遇到真正無法抵禦的危險,對方的目標明確是你身上的權能。不要猶豫,立刻捨棄它們,保全你自身的存在。權能可以失,但你,只有一個。明白嗎?”
懸浮的黑球安靜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無憂。
過了一會兒,黑球形態一陣波動,漸漸發生變化。
最終化作一個巴掌大小,通體以黑色為主,唯有雙眼是熾烈猩紅的小小蘿莉,漂浮在空中。
她赤紅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無憂,忽然向前一撲,兩隻小小的手臂抱住了無憂的臉頰。
“嗚嗚!無憂!你對我真好!我稀飯你!嗚嗚!”
無憂一愣,臉上傳來冰涼而柔和的觸感。
他有些不自在地想用手把那黑煤球小蘿莉從臉上扒拉下來:“鬆手,像什麼樣子。”
“不松。”無慮的話帶著一絲罕見的執拗和小小的得意,手臂抱得更緊了些,小腦袋還蹭了蹭。
“嘿,你這小傢伙……”
無憂又好氣又好笑,伸出右手想去抓她,無慮則靈活地飄開,繞著他盤旋,猩紅的眼睛裡滿是“得逞”的亮光。
一時間,靜室裡沉重的氣氛被這小小的嬉鬧沖淡了不少。
玩鬧片刻,無慮重新恢復成黑色小球形態,更加專注地吸收“殊同”權能。
而無憂也收斂心神,藉助生死權能碎片的力量,全力修復傷體。
時間在閉關中悄然流逝。
有了生死權能碎片的輔助,無憂傷勢恢復的速度堪稱奇蹟。
斷臂處血肉筋骨已完全再生,新生的手臂皮膚光潔,與他原本的體魄一般無二,只是內部經脈與力量的貫通還需些許時日溫養。
其他內傷、道基的震盪,也在快速平復。
他感覺自己彷彿真的擁有了一絲詭神般的不死特性。
只要不是瞬間神魂俱滅,權能被奪,再重的傷勢似乎都能緩過來。
這讓他對那些詭神的權能力量有了更深的認識,同時也對灰袍人的手段更加忌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