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的鐘聲在秘境擂臺的上空迴盪了許久才漸漸消散。
無憂隊與逗蘿戰隊的這場晉級賽，被如實轉播到了賽場的每一塊觀影螢幕上。
從古劍璃天神下凡一錘四，到蕭心語在無靈力狀態下融合五種天地神火，到洛羽汐刀劈子彈壓著瀋河砍，再到無憂最後那記把瀋河從雲端砸向地面的地球上投……
每一個畫面都被觀眾席上的無數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歡呼聲從比賽中途就沒斷過，到裁判宣佈結果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整片觀眾席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沸騰不止。
端木初夢坐在萬劫仙門的專屬觀戰席上，兩隻小手把茶杯往旁邊一擱，鼓著掌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她今天依然是蘿莉形態，個頭只到旁邊白曉生的腰，鼓掌的動作幅度卻大得整個袖子都在甩。
“來杯好茶搖一搖，吉星高照搖一搖。”
端木初夢重新端起茶杯，杯底在掌心轉了兩圈，語調慵懶，尾音拖得又軟又長，
“今早起卦為徒兒們占卜一二，皆是運勢上佳，果然贏得漂亮。”
白曉生坐在她旁邊，白衣束髮，手裡也端著一杯茶。他知道聖者大人說的“徒兒們”不包括某個白衣少年。
無憂的命數混沌無從占卜，天機之術在他身上從來都是空白的，端木每次起卦佔的都是小狐狸她們的運勢。
換作平時，他會笑著調侃幾句，說些“聖者大人到底算師傅還是徒弟”之類的閒話。
但今天他卻沒有這個興致。
白曉生把茶杯放在桌上，隨手揮袖。
一道淡青色的陣紋在兩人周圍無聲鋪開，將觀戰席的喧譁隔絕在外。
隔音陣法落定之後，他側過身，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了三分。
“聖者大人，之前的調查有了新進展。”
端木初夢搖晃茶杯的動作停了，抬起眼。那張稚氣的臉上，屬於聖者的沉靜正從笑意背後緩緩浮上來。
“講。”
“近幾百年來，天地盟聖者與多個異界位面都有接觸。東域出現的魔法少女、西域的空洞者、還有幾支來路不明的異界散修，都跟他有過不同層次的往來。”
“但這些全是用來掩蓋真正目標的表象。追查到最後，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空洞者。”
說到這，白曉生停頓了一拍。
隔音陣內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幾分。
“空洞者，很可能跟詭異有關。”白曉生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甚至，跟深淵有關。”
端木初夢將茶杯放在桌上。
瓷底磕在木桌面上發出脆響，在這個安靜的陣內聽得格外清楚。
小蘿莉沒有立刻說話，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然後抬起眼，問了一個和空洞者完全不相關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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