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無憂等人開著小聚會的同一時間。
另一邊,鳳挽星找不到的師尊大人正在夜間散步。
端木初夢踩著瓦片,輕飄飄地落在高樓的屋脊上。
今夜沒有月光。
陰雲壓得很低,將整片天幕遮得嚴嚴實實,連一顆星子都透不出來。
高樓的屋脊上已經站了一個人,黑袍垂地,雙手負在身後,正仰頭望著那片被雲層遮蔽的夜空。
絕情谷的聖者,從端木認識她的第一天起就是這副打扮,幾萬年來從未變過。
“難得你主動找我。”黑袍女子沒有回頭,聲音淡漠。
端木走到她身側兩步遠的位置站定,沒有繞彎子,開口便直入正題:
“我想知道你究竟怎麼想的。如果日後萬劫仙門與天地盟開戰,絕情谷要站在哪一邊?”
絕情谷聖者依舊沒有回頭。
她沉默了幾息,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三大聖地歷來三足鼎立,互不干涉。即便你們兩個聖地之間爆發矛盾,絕情谷也不會參與其中。”
“那就是中立的意思咯。”端木的語氣也很隨意,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就知道答案的事。
但她沒有就此打住,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偏過頭,用那雙和蘿莉形態完全不相稱的沉靜眼眸看著黑袍女子的側臉,“絕情谷不會參與其中……那你呢?”
絕情谷聖者的肩膀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這個問題在聖地聖者之間幾乎從未被問過。
聖地的立場與聖者個人的立場,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是同一回事。
但端木偏要把它們拆開。
更讓她在意的是,端木既然敢這麼問,手裡就一定握著讓她無法用“是一回事”搪塞過去的理由。
“為什麼這麼問?”黑袍女子的聲音依然淡漠,但回答的節奏比之前慢了一拍,“聖地勢力與聖者個人,確實有時可以分開來看。但我沒有理由幫天地盟。”
“不,你有。”端木收起了之前那副懶洋洋的表情,語氣變得很認真,“此前吾占卜過了,你和天地盟聖者之間,出現了模糊的因果線。”
絕情谷聖者沉默了。
那條因果線是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占卜到了端木這個層級,因果線的出現絕不是空穴來風。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繼續保持沉默。
端木等了幾個呼吸,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倒也不急,反而往前又走了幾步。
她走到了屋脊的邊緣,然後繼續往前走,就這麼踩在了虛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