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留影壁上見過的那種眼熟,也不是在擂臺下遙遙一瞥的那種眼熟。
是更深的、更久遠的、好像在前世的某個地方就已經見過的那種眼熟。
絕情天的腦子在冷靜地告訴她應該拒絕,每一個理由都還完好無損地擺在那裡,隨取隨用。
但她的嘴好像已經不聽指揮了。
“好。”
這個字是從她嘴裡跑出去的。
在她大腦做出決定之前,在她把所有拒絕的理由重新排列組合之前,在她還沒來得及用理智壓下那股莫名的悸動之前,它就這麼擅自跑出去了。
絕情天愣住了。
她剛才說了什麼?她答應了?
她的理智慢了好幾拍才追上來,開始瘋狂地翻找自己為什麼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失控的原因。
但找不到了。
所有原因都被那個白衣少年聽到回答之後嘴角揚起的那一抹弧度徹底打亂,亂到連她自己都整理不清楚。
無憂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絕情天站在原地,手指還攥著袖口,直到最後長嘆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頭看著白衣少年走遠的背影,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說。
“我到底在幹什麼。”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
絕情天將紛亂的心緒重新壓回那層萬年不變的冰山下面,邁步跟了上去。
就這樣,無憂隊的三個空缺全部補上。
鳳挽星拎著長劍走在隊伍左側,安可欣黏在蕭心語旁邊呆毛亂晃。
絕情天沉默地跟在最後面,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冷淡模樣,只是偶爾視線不小心掃到前方那個白色背影的時候,腳步會不自覺地慢了半拍。
……
選人結束之後沒過多久,無憂並沒有在觀戰席上看到端木初夢的身影,反倒是另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那裡。
白曉生?還在朝我揮手?是有事找我麼?
無憂跟少女們暫別,與白曉生兩人相聚於一座臨時搭建的雅緻茶亭。
白曉生坐在茶亭裡,面前擺著兩杯剛沏好的靈茶。
無憂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白衣少年臉上還帶著選人之後那種慵懶的愜意,但看到白曉生臉上的表情之後,那份愜意便收了七分。
白曉生的表情不沉重,但很認真。
“坐。”白曉生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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