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劍氣都被水盾卸去了力道,滑向兩側,從他身側掠過,在身後的巖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切痕。
白衣幻象的劍勢不停,快雨隨風的節奏越來越快,青色光幕越來越密。
水盾上的漣漪從一圈圈變成一層層,從一層層變成一片片,整個水盾都在劇烈顫抖,像是隨時都會崩碎。
無憂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在數。不是數劍,是數節奏。
快雨隨風的精髓在於“快”和“密”,但它有一個致命的弱點——節奏是固定的。
因為太快了,快到出劍的人自己都來不及變招,只能按照肌肉記憶把整套劍勢打完。
這是劍招本身的缺陷,和用劍的人無關。
他在等那個節奏的間隙。
來了。
在第一百二十三劍和第一百二十四劍之間,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停頓,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無憂捕捉到了。
水盾撤去,他的身形向左橫移半尺,恰好讓過第一百二十三劍,同時右手凝聚的水劍從下往上撩起,劍尖直指白衣幻象的手腕。
並沒有用刺,而是撩。
目標是劍柄和手腕之間的那處空隙。
雖然那裡並不是要害位置,但一旦被擊中,對方的握劍之力就會瞬間被卸掉大半,後續的劍勢必然出現更大的停頓。
白衣幻象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快。
第一百二十四劍沒有刺出,而是變刺為掃,黑劍橫斬,劍刃迎向無憂的水劍。
兩劍相擊,水劍震顫,濺出一片水花。
無憂藉著那股力量向後飄出數丈,白衣幻象則站在原地,黑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青光微微明滅。
兩人對視了一瞬。
白衣幻象手腕一翻,劍勢變了。
不再是密集如雨的連刺,而是一劍平平遞出,劍尖直指無憂。
這一劍很慢,慢到可以看清劍尖劃過的每一寸軌跡。
但就是這種慢,讓無憂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因為那是俠劍道的大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