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顫巍巍地站起來，雙手在空中比劃著。
“老朽……老朽花了一千兩百年的時間，終於找到了魔典的線索，就藏在這峽谷深處的一處結界之後。只是那結界太過強橫，老朽一人之力無法破除。只要你們肯助我一臂之力，待結界破開之後，魔典你我共享！”
他說得真切無比，語氣裡的狂熱和不甘幾乎要從字裡行間溢位來。
換一個人來，或許真的要被他這番話說得心動。
但安可欣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面板上系統對老者的標註是：散修，元嬰中期，功法——《陰煞聚氣術》，門派——無。
“陰煞聚氣術，黃階高階功法。”安可欣抬起頭來，聲音乾巴巴的，“元嬰中期了還在用這種東西嗎。”
鳳挽星則是微微抬眼，時間的力量無聲無息地在指尖綻開了一縷毫光，照在老者身上。
在那縷時間之光的映照下，老者的靈氣波動被放慢了數十倍，清晰到連每一根經脈的靈氣流轉都一目瞭然。
對方修的是正統魔道功法沒錯，但品階極低，經脈裡還殘留著大量因為服用劣質丹藥而留下的雜質。
而且……
“骨齡不到五百。”鳳挽星說，“你活了十甲子不到，哪來的一千兩百年。”
老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無憂往前走了兩步，在石桌前停下。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些獸皮卷軸，就像一個細節向的遊戲玩家，開始觀察起場景道具。
結果一看，全是空白的仿古獸皮，那個木盒裡裝的是最普通的凝氣散，路邊小攤上十個靈石三瓶的那種。
“一個魔道散修，偽裝成當年失蹤的泯魔窟老怪物。”無憂淡淡道，“我猜你的目標應該是騙過路參賽者，說好聽點是撈一筆便宜材料，說難聽點……你覺得正道宗門的人聽到‘魔典’兩個字就會上頭？”
老者的蛇眼閃爍了一下。他的脊柱微微弓起，乾瘦的五指收縮排袖口裡，指尖掐了什麼訣。
但動作還沒完成，洛羽汐的靈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刀身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晶，冰靈力的寒氣順著刀刃滲進皮膚，老者整個人僵在原地，掐訣的手指再不敢動分毫。
“少主的問話，你還沒回答。”洛羽汐說，聲音平靜得可怕。
狐耳少女毫無水分的化神巔峰氣息一顯露，老者頓時看到自己的太奶在朝自己招手。
“別、別殺我！”老者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蛇眼裡的詭異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小人就是個討生活的！泯魔窟外圍這些年根本就沒多少人來，好不容易等到天驕大比選了這地方當秘境，小人就想趁這個機會騙幾個年輕修士換點靈石……小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不存在什麼魔典，那個結界也沒有……”
“結界？”無憂打斷他。
老者愣了一下：“那、那也是假的，是小的瞎編的。”
無憂沒理他，而是轉向安可欣：“剛才系統面板上有沒有掃描到附近的異常靈氣結構？”
少女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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