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抬手捏住鼻子,一臉嫌棄。
“你身上那股掩蓋不住的、屬於詭異的惡臭味,就算是披了一百層人皮也蓋不住。我跟你們打了那麼久的交道,不可能認錯。”
還不等白衣修士說什麼,一個圓滾滾的黑煤球從無憂身側的虛空中彈了出來。
無慮飄到無憂面前,紅色的獨眼瞪得溜圓,整個球身都像河豚般氣鼓鼓的:“人家才不臭!你聞到的味道不是我的!人家是香的!不信你聞聞!”
無憂伸手捏住黑煤球,雙手在她的球身上搓了又搓,把她搓得轉了個圈,“行行行,你最香了。我說的是他,不是你。”
無慮被搓得舒服了,獨眼眯成一條縫,發出一聲滿足的哼哼。然
後她飄到無憂肩膀上,紅色的獨眼重新睜開,冷冷地盯著那個白衣修士。
白衣修士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被氣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偽裝出來的鮮活笑容,而是一種徹底放棄了偽裝的、純粹的譏諷。
他都沒想到自己暴露的問題所在,會是這種無聊的原因。
“原來如此,難怪老大他們會那麼忌憚你,下次我的偽裝也會更完美的。”
“你沒有下次了。”無憂說。
“那可不一定。”白衣修士搖了搖頭,“情報不足導致的誤判,這個責任在我,但我既然敢出現在這,自然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無憂眼睛一眯。
因為對方在說話的同時,還不知道用了什麼道具展開了一個簡易領域,將他們兩人與外界隔開。
倒是與之前他跟黑袍人領域對撞的情況有些類似。
還沒等好奇的無憂從中解析出什麼,便聽到對方“呵”地笑了一聲。
白衣修士抬起手,手指插入自己的領口,往下一扯。
宗門服連同裡面的內襯一起被撕開,露出胸口。
那本該是心臟跳動的位置,此刻只有一個空洞。
一個貫穿前後胸腔的圓形空洞,邊緣光滑如鏡,透過空洞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身後的石板地面。
空洞裡沒有血,沒有肉,沒有骨頭,只有一片虛無。
那空洞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嵌在他的胸腔正中央,像是一扇被挖掉的窗戶。
他的臉也開始變化。
五官像融化的蠟一樣從骨骼上流淌下來,眼眶、鼻樑、嘴唇,所有的輪廓都在一瞬之間被抹平,只剩下一片光禿禿的肉色平面。
沒有眉毛,沒有睫毛,沒有嘴唇的弧線,連毛孔都沒有,光滑得讓人頭皮發麻。
“空洞者,無麵人。”
他報出自己的名號,聲音在沒有嘴唇的平面上直接振動空氣發出來,聽上去像是在隔著一層厚玻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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