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孔確實比同齡的參賽者顯得成熟許多,眉骨高聳,眼眶深陷,下頜線條硬朗,看起來像是三十歲出頭。
當然,能站上天驕大比的擂臺,實際年齡不會超過兩百歲。
慕容燕喘息著開口,聲音沙啞:“異界的參賽者,瀋河是吧。我記住你了。動手吧,這次是我輸了。”
那個叫瀋河的中年人沒有接話。
甚至也沒有動手,沒有急著宣佈勝利,而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歪著頭打量著跪在地上的慕容燕,表情說不上是嘲諷還是疑惑。
他盯著慕容燕看了好幾息,然後開口道:
“你明明擁有那種力量,為什麼會敗得這麼幹脆?”
語氣不是居高臨下的鄙夷,而是真的帶著困惑與不解。
但這語氣,往往要比直接的羞辱更加影響心態。
瀋河放下手,又走近了一步,低頭看著慕容燕,那雙深陷的眼眶裡漸漸泛起譏諷與遺憾。
“真是暴殄天物。”
畫面到這裡,無憂就退出了。
後面的內容不需要再看。
就這一句話,足夠把慕容燕整個人打碎了。
那種感覺他很清楚。
一個在某個領域傾注了全部心血的人,被一個站在更高處的存在用輕描淡寫的語氣點評了一句,而且偏偏那句點評還是對的。
慕容燕引以為傲的詛咒之力,在瀋河眼裡確實是被浪費的寶物。
就是這種“對”的感覺,才最要命。
無憂收起留影石,隔著三步的距離看著那個重新把臉埋進臂彎裡的少年。
慕容燕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在壓抑什麼。
但他周身那股詛咒之力越來越濃了,濃到連無憂隱著身都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氣裡那股陰沉的、不祥的波動。
這種狀態說不上是走火入魔,但肯定不正常。
那個反覆唸叨“何為詛咒”的語氣,與其說是在問別人,不如說是在問他自己。
一個他自己也回答不了,卻偏執地非要找到答案的問題。
無憂沒有現身。
他看了慕容燕最後一眼,轉身無聲地離開了角落。
對方現在需要的不是被人安慰,而是自己冷靜的空間。
給他一些時間和距離,等他自己從那個問題裡走出來,或者走不出來……那就是他自己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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