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靈力的暴怒洛羽汐，僅憑純粹的刀法就差點一刀要了他的命，這件事已經足夠讓他認清敵我差距。
“鳳挽星！快來啊！”他朝街道拐角處喊道。
鳳挽星正扶著廊柱站在那裡。
雷炎龍模式已經熄滅了，只剩下金色神雷的微弱電弧偶爾在髮梢上跳一下。
她的呼吸很重，肩膀起伏的幅度很大，但所有這些她都顧不上。
少女的視線落在遠處那個仰面倒地的白衣少年身上，腦子裡什麼都沒有，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嗡鳴。
短刺從她手裡滑落，叮噹砸在石板上，她甚至沒有聽見那個聲音。
腳下的步伐不受控制地朝無憂的方向邁了出去。
“鳳挽星！！”
瀋河第二聲喊出來的時候，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不加掩飾的惱怒。
銀髮少女如夢初醒，用力眨了一下眼。
她重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無憂。
這一次看清楚了。
白衣少年的眉心前方懸著一顆銅色彈頭，彈頭在旋轉，在往前鑽，卻始終無法真正觸碰到他的皮膚。
那顆子彈和無憂之間的距離只有毫釐之遙，但就是碰不到，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被無限拉長的空間。
就在場面越來越混亂的時候，原本倒地的無憂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了起來。
白衣後背上沾滿了灰，額前的碎髮被子彈的氣浪吹得有些凌亂，眉心的位置還懸著那顆銅色彈頭。
空間神通·咫尺天涯。
所有攻擊都處在無限接近他的狀態，卻始終無法真正觸碰到他。
就像任何物品在靠近他的過程中，彼此間的空間被無限地延伸了，那顆子彈跨越了肉眼無法丈量的距離，動能耗盡，懸停在眉心前半寸的位置。
無憂伸手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彈頭，湊近看了一眼。
中空彈頭裡嵌著一根極細的針頭，針管裡還殘留著幾滴透明的液體。
是麻醉彈。
“用魂力代替靈力施展咫尺天涯，果然還是存在一些瑕疵。”
少年把彈頭隨手一扔，銅色彈頭在掌心緩緩消散成光點。
後腦勺還有點隱隱作痛，他抬手揉了一下，打了個哈欠，“衝擊力沒完全卸掉，可惡。”
洛羽汐的腳步驟停。
她那雙玫紅色的眼瞳把無憂從頭到腳來回掃了三遍，確認眉心連皮都沒破之後，炸成絨球狀的狐尾緩緩鬆了下來，耳朵也從豎起的狀態微微往前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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