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呼蕾躲過獵犬的眼線,摸到西側藏品室。等來到這裡時,呼蕾發現藏品室被鎖住了,看來還要事先找到房卡。
呼蕾貼著藏品室冰冷的合金門蹲伏下來,指尖撫過門鎖邊緣的電子感應區——泛著幽藍微光的面板說明這是加密門禁,而非機械鎖。她迅速掃視四周,西側走廊盡頭的監控攝像頭正以十秒為週期緩慢轉動,獵犬的腳步聲在遠處樓梯間隱約迴盪,留給她的時間不足三分鐘。
按照摸金策略的“環境滲透法則”,她沒有貿然撬鎖,而是先排查門禁系統的供電迴路。目光落在門框上方的消防噴淋頭旁,一枚不起眼的檢修口蓋板引起了她的注意——摸金行當裡,“藏鑰之處必近其門”,越是精密的安保裝置,備用許可權往往藏在就近的運維點位。她摸出一張超薄撬片,順著蓋板縫隙輕輕一挑,卡扣彈開的瞬間,裡面果然藏著一個小型弱電箱。
箱內線路錯綜複雜,紅黑兩根主線連線著門禁主機,而旁邊一個標著“應急授權”的白色卡槽正空著。呼蕾心頭一動,摸金策略中“借勢而為”的要訣此刻派上用場——她沒有硬拆線路,而是從揹包裡取出事先準備的干擾器,將其接入應急卡槽的觸點。模擬器螢幕亮起,開始破解門禁的加密協議,進度條以秒為單位爬升。
就在此時,獵犬的腳步聲突然逼近,距離走廊拐角只剩不到十米。呼蕾立刻按下模擬器的靜音鍵,同時將身體貼緊牆面陰影,右手握住腰間的陌刀。監控攝像頭剛好轉到另一側,她趁機伸手按住弱電箱內的應急按鈕——這是摸金策略中的“聲東擊西”,按鈕按下的瞬間,走廊消防通道的防火門突然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同時觸發了短暫的斷電保護。
門禁面板的幽藍燈光熄滅,趁著這三秒斷電視窗期,呼蕾迅速抽出模擬器,指尖已經觸到了卡槽裡彈出的紅色卡片——正是那枚紅色的房卡。卡片邊緣雕刻著繁複的雲紋,背面印著鎏金的“秘藏”二字,入手沉甸甸的,顯然是特製的高階許可權卡。
她來不及細看,立刻將房卡揣進貼身衣服,合上弱電箱蓋板,沿著走廊內側的管線快速移動。身後傳來獵犬的怒吼和推門聲,但此時呼蕾已經鑽進了走廊中段的通風管道——按照摸金策略的“退路預設”,她早就觀察到這裡的通風口尺寸足夠容納一人,而管道另一端直通藏品室後方的裝置間,正好可以繞開門禁,從內部開啟藏品室的安全鎖。通風管內的灰塵嗆得她微微咳嗽,但手中大紅房卡的觸感讓她愈發堅定——目標近在咫尺。
終於,呼蕾回到剛剛的房間。來不及細想,呼蕾立即刷卡開啟藏品室躲進去反鎖房門,正巧避開獵犬的視線。
“呼~幸虧趕得及時。接下來,就搜查一下這個房間的線索吧。”呼蕾貓著腰,放輕腳步開始翻箱倒櫃。呼蕾看完所有檔案後,並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匹諾康尼連環殺人案的線索,最後從書桌上的一疊資料夾裡找到了知更鳥的日記本。
“看不出來,知更鳥女士居然還有寫日記的習慣嘛。”呼蕾將手放在日記本上,但遲遲沒有翻開。
畢竟人家女孩子的秘密,就這麼隨便翻開不好吧?可是,其他檔案都看完了。如果星期日所言不差,那麼線索或許就藏在日記本里。
「同諧之音」:看吧孩子,揭曉匹諾康尼過去的秘密。然後用自己的方式,拯救處於水火之中的匹諾康尼人民吧。
“之後……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向她道歉吧。”呼蕾眼神微微閃爍紫光,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
呼蕾坐到椅子上,翻開日記本開始察看。
琥珀紀2158年,4月5日,天氣晴。
在對卡斯別林亞特星的人道主義援助中,我本想為那裡受難的人民用同諧的歌聲治癒心靈的傷痛,但兄長不讓我去。
嗚嗚嗚,我真的要又哭又鬧了!
4月13日,天氣陰。
哥哥已經到那裡執行救援了,希望「同諧」為保佑哥哥平安回來。
5月19日,天氣晴。
今日父親告訴我,哥哥受傷了。我非常擔心,我認為我必須要去一趟卡斯別林亞特星了,即便是違背哥哥的命令。那懸於高天的月亮,還有「同諧」的神主希佩,願保佑哥哥平安。
12月4日,天氣晴轉(人工)陰。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兄長,作為「同諧」的信徒卻沒有保護好我的哥哥?既然「同諧」的禍祖不願保佑兄長,那麼我將化作高天的「秩序」,為匹諾康尼帶來新的規則!
日記本的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看完以後呼蕾突然開始同情知更鳥了。希佩沒有祝福她的兄長,最終一步步使知更鳥墮落,內心變得黑暗。
但高天的星神們從不作出回應,想來知更鳥肯定也是知道的。那麼答案顯而易見了,從上次與知更鳥短暫交手來看,她叛變的真正原因並非「同諧」不予理會,而是沒有恰到好處。
知更鳥是同諧令使,意味著希佩絕對回應了她。很有可能,是她的兄長剛出事的時候希佩便回應了她。這在尚且處於心智發展不成熟階段的幼年知更鳥看來,這無疑是類似於一種“馬後炮”的行為。而正是這種行為,讓知更鳥對「同諧」徹底失望,進而便想恢復「秩序」。
“知更鳥……”呼蕾默默的說道:“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並不認可你將自己經歷過的苦難施加於他人身上。”
呼蕾合起日記本,指腹摩挲著封面磨損的燙金紋路,心頭沉甸甸的。藏品室裡瀰漫著古舊紙張與金屬防鏽劑混合的氣味,通風管道的微弱氣流拂過耳畔,隱約傳來獵犬在走廊裡焦躁的低吼。她起身時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青銅鎮紙,沉悶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嚇得她立刻屏住呼吸,直到確認外面沒有異動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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