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鐵:劍首鏡流,我的呼雷老婆》第260章 罪人舞步旋(完)(1)

作者:逆境飛翔與順境行走·4個月前

哥斐木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眼裡滿是米哈伊爾年輕時的樣子。那時候的他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哥斐木憑著一腔熱血追隨米哈伊爾,改革建設匹諾康尼。

後來米哈伊爾逐漸背離了初心,哥斐木便藉機收養了星期日知更鳥兄妹,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一絲慰籍。

哥斐木的聲音漸漸低啞下去,婚紗上的同諧微光隨著他潰散的執念一點點熄滅,水鑽失去了光澤,垂落的裙襬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張揚,像一朵徹底枯萎的白花。他蜷縮在舞臺中央,單薄的肩膀不住顫抖,哪裡還有半分方才歇斯底里的守關者模樣,只剩一個被時光和遺憾磨碎的老人。

三月七收起冰稜,悄悄戳了戳星的胳膊,小聲嘀咕:“原來……真的只是走不出來而已啊。”

星蹲下身,開拓的柔光溫柔包裹住哥斐木顫抖的身軀,沒有絲毫攻擊性,只像一陣撫平傷痕的風。“他變了,但你心裡的米哈伊爾,永遠是當年和你一起築造匹諾康尼的樣子。”

哥斐木空洞的眼眸動了動,淚水砸在沾滿灰塵的婚紗上,暈開一小片溼痕:“我守著這座劇院,守著這件婚紗,守著過去的一切…可到頭來,困住的只有我自己。米哈伊爾喊出我全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那個會笑著叫我小木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所以你就用同諧,把自己封死在回憶裡?”鏡流收了冰刃,寒霜褪去的眼眸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嘆,“執念成囚,比命途的枷鎖更難掙脫。”

刃周身的黑焰緩緩收斂,刃具歸鞘,只是冷冷瞥了哥斐木一眼:“沉溺過去,不過是弱者的藉口。”

銀狼叼著新的泡泡糖,指尖收回電子刃,踢了腳邊癱軟的人偶碎片一腳:“害我打半天,結果是個悲情老頭,虧我還以為是什麼大反派。”話音剛落,泡泡“啪”地破了,她撇撇嘴,卻也沒再動手。

斯蒂芬快速掃描著四周,原本滿屏的紅色警告漸漸轉為綠色的平穩資料,他鬆了口氣:“傀儡的同諧連結斷了!劇院的禁制也在自行瓦解!”

“我不會再阻止你們了。雖然知更鳥算是我的養女,但僅憑我無法將她從「秩序」的深淵中拉回來。穿過前面那道門扉,就到了「秩序的時刻」。那個地方,就是知更鳥的領域了。”哥斐木深吸一口氣,起身讓開一條路。

“你,過關!”

說罷,哥斐木轉過身,不再回頭。

呼蕾嘆口氣,轉頭看著眾人說道:“那麼現在就趕緊找到知更鳥,結束這一切吧。”

“繼續前進,這次就讓本姑娘打頭陣!”三月七挺起胸膛,臉上難得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幾人浩浩蕩蕩的穿過大劇院,前往「秩序的時刻」。

待所有人踏入門扉後,屬於哥斐木的演出也徹底結束了。哥斐木抬頭看著頭頂上懸空的那柄「正義審判之劍」,那是知更鳥作為匹諾康尼的公正法官為審判罪惡所打造。

哥斐木知道他做了很多錯事,用這柄劍審判倒也不算浪費。

哥斐木站在舞臺中間,頭上懸掛的那柄劍沒有讓他感到恐懼,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解脫。

“只可惜……到最後也沒能再見你一面啊。米哈伊爾,讓我一個將死之人孤零零的站在這裡,沒能最後看你一眼是我這數十個琥珀紀唯一抱憾之事啊。”

哥斐木脫掉水晶鞋,玉足踩在地上。慢慢抬起手,回憶著熟悉的舞蹈獨自在舞臺上翩翩起舞。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沒人覺得哥斐木與米哈伊爾是一對苦命鴛鴦嗎?

哥斐木本是天際間最自由的飛鳥,羽翼掠過星河萬里,從不知束縛為何物。他生來便屬於無垠蒼穹,風是他的歸宿,星是他的歸途,只要振翅,便能掙脫一切桎梏,自在翱翔於天地之間。

可他遇見了米哈伊爾。

那個曾與星穹列車一同奔赴星海、意氣風發的無名客,眼底藏著匹諾康尼的藍圖,心中裝著未竟的宏圖。他本可隨列車奔赴下一場征途,看遍宇宙萬千盛景,做無牽無掛的旅人,卻偏偏為了一座夢境之城,甘願停駐腳步,獨自留在孤寂的星河一隅,以心血澆築理想。

哥斐木看著他眼底的熾熱與執著,終究斂去了一身羽翼,收起了奔赴蒼穹的渴望。他放棄了無邊自由,捨棄了雲端長風,甘願落地為他身旁的依靠,陪他守著匹諾康尼的晨昏,將滿腔柔情都揉進他的宏圖偉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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