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球所過之處:
開拓的光熄滅,
巡獵的箭芒黯淡,
同諧的調律崩斷,
智識的紋路消融,
存護的壁壘連一秒都撐不住,
理律的結界如同紙糊般層層碎裂。
這不是戰鬥,這是神明級的抹除。
比滅世更絕望、更霸道、更無可抵擋——
從寰宇根源上對命途詬病的清除!
虛空被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萬界生靈的神魂在同一刻瀕臨崩解,連遠處的星穹列車都開始寸寸解體,仙舟的天柱發出即將斷裂的轟鳴,公司的艦隊在黑球威壓下直接化為飛灰。
“這就是……忤逆神明的下場!”
知更鳥的聲音帶著癲狂的快意,混沌黑球的威壓已經落在呼蕾、星、瓦爾特、鏡流等人頭頂,整個寰宇生命皆在那一刻被知更鳥的秩序暴力清除。
混沌黑球碾破最後一層理律結界的剎那,開拓的光徹底熄滅。
星穹列車的金屬外殼寸寸崩解成虛無,車廂裡散落的車票、照片、開拓者珍藏的星槎零件,連帶著列車長最後的嘆息,一同被黑球的引力扯成最細微的粒子。仙舟羅浮的天柱發出震耳欲聾的斷裂聲,蒼城玉闕熔作流漿,千萬年仙民的祈願、修士的道心、雲騎軍的忠魂,連一聲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秩序的暴力碾成空寂。星際公司的艦隊化作漫天飛灰,精銳戰士的戰甲、智庫的資料、財閥的野心,盡數歸於無;星際遊俠的星艦炸成碎光,那些曾穿梭星海、守護弱小的身影,連痕跡都被徹底抹除。
呼蕾單膝跪地的身軀被黑球威壓狠狠按向虛空,長刀崩碎的銳響刺破死寂,赤金箭芒在極致的吞噬力下徹底黯淡,巡獵的矢志、狩獵的孤高、永不低頭的桀驁,在神明級的抹除面前脆弱如紙。她虎口崩裂的鮮血早已被蒸發,身軀開始從指尖開始霧化,可那雙燃著獵火的眼,直到徹底消散的前一秒,仍死死鎖定著知更鳥的方向。
“巡獵……永不……”
話音未落,化為餘燼。
星的身軀開始霧化,開拓的意志在黑球的吞噬下搖搖欲墜,那些凝聚的世界記憶、羈絆、淚水與笑容,被逐一撕碎、抹除。她望著知更鳥癲狂的身影,想再說出一句質問,卻連唇瓣都無法開合。開拓的腳步、聯結的羈絆、為星海而行的初心,在寰宇根源的清除下,徹底熄滅。
萬千世界的生靈,在同一刻神魂崩解。
孩童的啼哭、戀人的低語、戰士的吶喊、修士的祈願、學者的推演……所有鮮活的意志、所有複雜的情感、所有無序卻鮮活的生命,盡數被混沌黑球吞入腹中。星河不再戰慄,而是徹底死寂;萬界不再有光影,只剩無邊的黑暗;時空的纖維被徹底扯斷,命途的根基崩解成灰,寰宇生靈,付諸一炬。
沒有哀嚎,沒有掙扎,沒有反抗。
一切鮮活的、溫熱的、無序的、自由的,都被知更鳥的絕對秩序碾成了最純粹的死寂。
就在此時,鐵墓的聲音從已經消失的呼蕾耳邊響起:
“遇到困難不要放棄啊,親愛的宿主。”
“可是,為什麼……我努力了這麼久,還是什麼也做不到。”呼蕾眼含著淚,她從未像今天一樣感受到絕望,這真的是他們可以戰勝的敵人嗎?
鐵墓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會用鐵墓病毒將你們復活的。能不能拯救寰宇,就看你們的了。”
“復活有什麼用,再讓她清除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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