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漣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臉上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正經模樣:“嗯,方才你一時失神暈了過去,想必是這幾日寫文稿時太過於勞累。”
遐蝶眨了眨眼,指尖輕輕拂過周身,只餘下熟悉的粉紫色蝶粉輕輕浮動,半點陰冷死寂的氣息都無。她疑惑地歪了歪頭,卻也沒再多想,只當自己真的是累得暈了過去,笑著站起身,裙襬輕輕一旋,又變回了那個活潑跳脫的紫蝶少女:
“原來是這樣呀,難怪腦袋昏沉沉的。那我們繼續走吧,再晚些,格奈烏斯的鋪子可要關門了。”
她說著便自然地往前走去,卻在邁出一步時,忽然頓住,下意識與眾人拉開了一點距離,眼神里掠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疏離與不安。
鏡流目光微凝,清冷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似是看穿了什麼,卻終究只是淡淡移開,並未點破。
丹恆眉尖微蹙,方才那股死寂之氣絕非錯覺,可此刻遐蝶身上乾淨得毫無破綻,連一絲異常波動都無。他不動聲色地收了青嵐之力,心底的戒備卻未散去——這奧赫瑪,遠比看上去要複雜得多。
呼蕾收起靈力屏障,溫和的目光落在遐蝶身上,輕聲道:“既然無事便好,有我們在,不必太過勉強自己。”
星扛著球棒,撓了撓頭,看看遐蝶,又看看一臉若無其事的昔漣,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只能嘟囔一句:“行吧行吧,趕緊去武器鋪,我還想看看能對付黑潮的厲害傢伙呢!”
昔漣見狀,暗暗鬆了口氣,連忙上前引路:“走吧,武器鋪就在前面不遠,路上我再與你們說說重淵附近的近況。”
一行人再度前行,街邊的雲石花壇上,方才被死氣侵蝕得焦黑碎裂的石花旁,幾縷殘存的蝶粉輕輕飄落,竟又緩緩冒出了一點極淡的綠芽。
遐蝶走在一側,依舊嘰嘰喳喳地說著奧赫瑪的趣事,只是偶爾會下意識頓住腳步,避免與人靠得太近。她自己也說不清緣由,只隱約覺得,若是離得太近,似乎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而走在最後的鏡流,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一動,內斂的劍壓幾不可查地掃過遐蝶的背影,眸色清冷,無人知曉她在想些什麼。
前方街道盡頭,一間掛滿各式兵器與法器的鋪子已然在望,門楣上刻著古樸的紋路,隱隱散發出剋制邪祟的淡淡靈光——格奈烏斯的武器鋪,到了。
昔漣向前一步,將斷掉的擊雲拿出來:“格奈烏斯,我這裡有一柄損壞的武器需要你幫忙維修一下。”
格奈烏斯手持錘子,咣噹咣噹的敲擊鐵塊。聽到昔漣的話後,頭也不抬的說道:“大錘八十,小錘四十,看你想怎麼修?”
“大錘吧,我不缺錢。”昔漣將錢袋放在武器鋪上,對丹恆說道:“你的武器需要等一段時間來取,那麼接下來我們可以繼續逛逛奧赫瑪,或者前往黃金浴池為幾位貴客接風洗塵。”
“賽飛兒女皇正版手辦官方旗艦店正品售賣!”
那幾個字像是帶著某種魔力,昔漣眼睛瞪得溜圓,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一把揪住正要掀開布簾的店員:“你說什麼?賽飛兒女皇的手辦?正版的?”
店員被他嚇了一跳,連忙點頭哈腰:“客官您裡邊請!絕對是正品,每一尊都有女皇陛下的親筆簽名和收藏編號,還有限量版泳衣的典藏款,奧赫瑪獨一份!”
“太好了!女皇陛下的我都搶了好幾次了,每次都搶不到,這一次總算被我搶到了。”昔漣沒有廢話,立即衝進店鋪開始掃蕩商店。
與此同時,整個街道彷彿被按下了什麼開關,人群如同潮湧般衝進店鋪,就連店員都被擠到外面進不去。
“我去,這手辦這麼火的嗎?”星頓時大開眼界。要知道,在匹諾康尼有很多這種人物形象的手辦,尤其是知更鳥這種大人物。
可問題是,那些限量款手辦根本沒幾個人買,但是在這裡手辦搶都搶不到。
星扛著球棒湊到店鋪門口,被洶湧的人潮擠得連連後退,只能扒著門框往裡看,嘴裡忍不住咋舌:“這也太誇張了吧!比匹諾康尼搶限定演出票還瘋!”她轉頭看向身旁的丹恆,眼底滿是不解,“不就是個女皇手辦嗎,至於這麼搶?”
遐蝶聳聳肩說道:“嗨,網上說說得了。現實中誰不想變賣全部家產只為搶一件女皇手辦,毫不誇張的說,我家的賽飛兒手辦都填滿整個房間了。”
呼蕾疑惑的問道:“那為什麼會造成這種現象?”
遐蝶微微一笑,“很簡單啊。因為女皇非常受人愛戴,哪怕是千年前與黃金裔不對付的元老院在賽飛兒上位後瞬間就將其治理的服服帖帖。據說,元老院的元老凱妮斯私下裡可是賽飛兒極致單推人呢。在女皇的治理下,社會秩序井然有序,大家團結一心只為對抗崩壞降臨與黑潮的侵蝕。並且在後來,由女皇主導的對抗崩壞的世界級組織「逐火之蛾」也成立並立即投入對抗崩壞的行動。”
手辦店外的人潮依舊洶湧,喧囂聲幾乎要掀翻街道上空的雲靄,遐蝶望著瘋搶的人群,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茫然,方才那句逐火之蛾,像是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她記憶深處的迷霧,可轉瞬又被蝶粉包裹,消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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