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蕾率先停下腳步,指尖輕觸身旁懸浮的光暈,光暈瞬間順著她的指尖蔓延,在她掌心凝成細小的箭矢:“這裡的神力波動……和風堇身上的力量本源完全一致,卻乾淨得沒有一絲濁氣,這就是真正的天空泰坦之力?”
鏡流抬手按住腰間佩劍,清冷的目光掃過四周殘破的天光建築,眸色微沉:“此地沉寂千年,卻依舊留有極強的禁制,艾格勒作為上古天空泰坦一脈的掌權者,絕不會毫無防備,大家務必謹慎。”
丹恆周身氣息微斂,龍角隱隱浮現,警惕地環顧四周,手中長弓已然蓄勢:“賽飛兒說這裡是艾格勒的地盤,可我們一路走來,連一道神魂、一絲靈體都未曾見到,難道這裡早已徹底荒廢?”
話音剛落,四人腳下的碎晶地面驟然亮起淡金色的符文紋路,紋路以他們為中心飛速蔓延,瞬間鋪滿整片晨昏之眼。懸浮的光塵驟然暴漲,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天光之門,門扉之上,鐫刻著與上古殘卷上一模一樣的天空泰坦徽記,光芒璀璨,卻透著無盡的悲慼。
“是傳承禁制,觸發了。”星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手中把玩著星瓊,眼底卻閃過一絲認真,“看來,這位沉睡千年的天空泰坦,終於要見我們了。”
天光之門緩緩開啟,門後沒有黑暗,只有一片柔和卻蒼涼的光暈,光暈之中,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緩緩凝聚。
那是一位身著純白星紋長袍的神明,長髮如星河傾瀉,眉眼間與風堇有著七分相似,只是少了風堇的冷漠戾氣,多了幾分歷經滄桑的悲憫與疲憊,周身環繞著溫和的天光,卻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消散,正是上古天空泰坦的領袖——艾格勒。
“千年了……終於有人,能踏入這晨昏之眼。”艾格勒的聲音輕飄飄的,如同風中殘燭,卻清晰地傳入四人耳中,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四人,最終落在鏡流身上,微微頷首,“鏡流,你身上有云上五驍的氣息,也曾執劍守護一方秩序,倒是與我天空一族的初心,有幾分相似。”
鏡流微微躬身,語氣帶著幾分敬重:“前輩,我們此番前來,是為查明千年前天空泰坦隕落、風堇墮入魔神之道的真相,奧赫瑪如今暗流湧動,深淵黑暗勢力蠢蠢欲動,若不能解開過往謎團,整片大陸都將陷入浩劫。”
艾格勒閉上眼,周身的天光微微顫抖,千年的塵封過往,隨著他的思緒,緩緩鋪展開來。
“風堇……是我最疼愛的晚輩,也是天空泰坦一脈,最有天賦的繼承者。”艾格勒的聲音裡,浸滿了難以言說的痛楚與悔恨,“上古時期,三界泰坦守護天地,天空泰坦執掌蒼穹,庇佑凡間各族,彼時奧赫瑪初建,光明神殿與天空一族交好,眾生安居樂業,一派祥和。”
“可這份平和,終究抵不過人心與權力的貪慾。”
他緩緩睜眼,眸中泛起淚光,天光之中,浮現出千年之前的虛影:畫面裡,年輕的風堇身著天光戰衣,站在蒼穹之巔,笑容明媚,執掌星辰之力,守護著凡間蒼生;而一旁,光明神殿的高層與天空一族的叛族者,正暗中勾結,眼中滿是對天空泰坦神力的貪婪。
“奧赫瑪的光明秩序,本就是依託天空泰坦的神力建立,可那些神明與族群,卻忌憚我們一脈的力量,怕我們終有一日會取代他們的地位。”艾格勒的聲音愈發冰冷,帶著徹骨的恨意:“他們蠱惑天空一族內部的叛逆,許以至高權位,裡應外合,在我族舉行傳承大典、力量最為薄弱之時,發動了突襲。”
“那場屠戮,染紅了整片蒼穹。”
光影之中,血色浸染天際,曾經並肩的同族揮刀相向,逐火之蛾的聖力化作利刃,刺穿了一位位天空泰坦的胸膛。他們被冠上“禍亂天地”的罪名,所有的功績被抹去,所有的傳承被銷燬,就連存在過的痕跡,都被刻意掩埋。
“我拼盡最後神力,將重傷瀕死的風堇送入混沌深淵,封印了她的記憶與部分力量,希望她能躲過一劫,安穩度日。”艾格勒的身影愈發透明,“而我,耗盡神魂之力佈下晨昏之眼的禁制,將自己封印於此,守住這段被篡改的歷史,等待能揭開真相的人。”
“那些叛族者,終究也沒能得到好下場。”艾格勒冷笑一聲,“逐火之蛾忌憚他們知曉太多秘辛,事成之後,便將整個天空一族趕盡殺絕,抹去所有記載,只留下昏光庭院,作為他們掩飾罪行的棋子,這便是奧赫瑪所謂的正義,所謂的光明秩序!”
呼蕾攥緊了拳頭,眼底滿是怒意:“太過分了!他們為了權力,竟然如此顛倒黑白,殘害忠良,風堇她……這些年在深淵,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丹恆眉頭緊鎖,沉聲問道:“前輩,風堇如今已化身天空魔神,集結深淵所有黑潮獸,欲要踏碎奧赫瑪,復仇雪恨,她如今執念太深,根本聽不進勸說,可有辦法化解她的恨意,阻止這場浩劫?”
提到風堇,艾格勒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滿是心疼:“她被封印的記憶,在深淵的混沌濁氣中逐漸甦醒,千年的孤寂、背叛、屠戮,一點點蠶食她的心智,從守護眾生的天空泰坦,變成滿心復仇的魔神,這不是她的錯,是這虛偽的光明,逼得她墮入黑暗。”
說話間,遠方天際驟然泛起濃烈的墨色黑霧,黑霧之中,黑暗戰刃的虛影劃破天際,深淵方向,傳來震天動地的獸吼,一股毀滅性的黑暗威壓,瞬間籠罩整片晨昏之眼。
艾格勒臉色驟變:“不好!風堇察覺到了這裡的氣息,她來了!”
話音未落,墨色黑霧已然席捲而至,瞬間吞噬了晨昏之眼大半的天光。
風堇佇立在黑霧之巔,周身環繞著血色與墨色交織的濁氣,漆黑的眼眸冰冷地看向光暈中的艾格勒,沒有絲毫親情,只有徹骨的寒意與嘲諷:“我的好長輩,你終於肯現身了?千年之前,你將我丟入深淵,獨自守著這殘破的過往。若不是我命大,活著出來回到奧赫瑪。或許,我早已無法站在這裡與你對話。如今,是想阻止我復仇嗎?”
“風堇,別再被恨意矇蔽心智!”艾格勒急切地開口,周身天光暴漲,試圖喚醒她心底最後的善意,“屠戮那些無辜之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不能讓仇恨毀了自己,你本該是蒼穹的守護者,不是魔神!”
“守護者?”風堇輕笑出聲,笑聲裡滿是悲涼與暴戾,“早在千年之前,那個守護天地的天空泰坦,就已經死在了那場背叛裡!如今活著的,只有向奧赫瑪復仇的魔神!擋我者,死!”
她抬手,虛空之中無數黑暗鎖鏈再次凝聚,帶著毀天滅地的魔神之力,徑直朝著艾格勒與四人席捲而來。
。鏈鎖暗黑的湧洶那向迎,發齊齊量力道四,量力自調間瞬也星,障屏護防起築量力獵巡催蕾呼,尖槍至聚凝力之息龍,雲擊出掏恆丹。暗黑破劃劍的藍冰,劍拔間瞬流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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