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上的對弈,觀戰者的談笑,彷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看得出,陳林不是在開玩笑。
高玉良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秦初然,又看了看陳林那嚴肅的表情,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沉聲開口,只有一個字。
“說。”
涼亭內的空氣,在那一個“說”字落下的瞬間,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林身上。
那幾位在退休的老領導,此刻臉上的閒適與笑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凝重。
他們很清楚陳林的性格。
這個年輕人,看似隨和,實則心有乾坤。
若非真正天大的事情,絕不會用這種語氣,在這種場合,驚動他們所有人。
陳林沒有立刻開口,他轉過頭,平靜的目光落在身旁神情緊繃的秦初然身上。
“秦隊長,你先跟幾位老領導,彙報一下案情吧。”
秦初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陳林這是在給她鋪墊,也是在用最官方、最嚴謹的方式,為接下來的“重磅炸彈”拉開序幕。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面對這群傳奇人物的緊張,上前一步,身體站得筆直,用一種屬於刑警的、幹練而清晰的語調,開始彙報。
“各位領導,事情要從一個月前,我隊查獲一起拋屍案說起……”
她言簡意賅,將自己從查獲拋屍案到帶隊抓捕器官販賣案嫌疑人,卻遭遇烈性炸藥埋伏,自己身受重傷,以及後續調查中,兩條關鍵線索——兩名負責軍火庫的少校,離奇“畏罪自殺”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陳述了一遍。
整個彙報過程,不到三分鐘。
可涼亭內的溫度,卻彷彿驟降到了冰點。
高玉良、季昌民等幾位從地方官場退下來的老者,眉頭緊緊蹙起。
他們從秦初然的陳述中,嗅到了一股官官相護、草菅人命的腐敗氣息。
而王天化,這位戎馬一生的軍區副司令,在聽到“烈性炸藥”、“軍火庫”、“少校自殺”這幾個關鍵詞時,那張清癯的面龐,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軍人,當保家衛國,馬革裹屍。
畏罪自殺?
這是對軍人榮譽最無情的踐踏與玷汙!
“彙報完了?”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時,陳林那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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