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按下接聽鍵，順手點開擴音，將手機扔在紅木書桌上。
“陳先生。”
電話那頭，傳來趙上將略顯沙啞卻難掩亢奮的聲音。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密集的鍵盤敲擊聲和急促的腳步聲，顯然對方正處於某個高級別的指揮中心。
“說事。”陳林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翻滾的雲霧上。
趙上將沒有廢話，直奔主題：“東海和東京的事，上面讓我代為致謝。您這一齣手，至少為華夏打出了五十年的和平發育期。”
“客套話免了。”陳林指尖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噠噠聲，“打這個電話，不是為了表功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先生目光如炬。”趙上將的語氣變得極其鄭重，“大長老親自批示，鑑於目前全球局勢的劇變，以及您展現出的……超凡力量。上面決定，將‘鴻蒙’小組正式升格為獨立建制的‘鴻蒙特戰大隊’。”
“編制多少？”陳林問。
“初步暫定一百人。”趙上將的聲音透著一絲緊張，“全軍大比武已經暗中啟動，我們會在三大艦隊、五大戰區、以及火箭軍和戰略支援部隊中，挑選最頂尖的兵王。”
“所以？”
“所以，上面想徵求您的意見。”趙上將深吸一口氣，語氣放得極低，“這一百人，國家出資源、出裝備、出後勤。但他們需要引路人。上面懇請您，繼續擔任鴻蒙的最高客座顧問，哪怕只是偶爾指點一二。”
陳林沒有立刻回答。
書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趙上將在電話那頭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汗。他很清楚，這位爺連阿美莉卡的航母編隊都能揮手氣化，世俗的權力、金錢對他而言毫無意義。如果陳林拒絕，國家根本沒有任何籌碼能逼他低頭。
陳林的腦海中，閃過萬界垃圾中轉站裡，那個黑袍人留下的虛影。
三十年後，靈氣枯竭的真相將徹底揭開，未知的恐怖風暴會席捲諸天。
單靠他一個人，或者陳家村這幾百號剛學會引氣入體的村民，根本擋不住。他需要炮灰，需要基數龐大的中堅力量，需要一臺運轉到極致的國家機器在前面頂著。
“可以。”陳林吐出兩個字。
電話那頭，明顯傳來一聲如釋重負的長呼。
“但我有言在先。”陳林語氣轉冷，“人你們挑，功法我來出。但我沒時間天天帶新兵。把人拉到陳家村外圍的駐地，我會派人去教。能練出什麼名堂，看他們自己的命。”
“明白！絕對不打擾您的清修！”趙上將大喜過望，“鴻蒙基地已經在陳家村外二十公里處破土動工，最多半個月就能交付。第一批人員，半個月後準時報到！”
“掛了。”
陳林切斷通話。
他站起身，推開書房的門。
夜風夾雜著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覆日雲煙陣運轉平穩，將整個宋氏合院與外界徹底隔絕。
陳林的神識悄無聲息地鋪展開來，瞬間覆蓋了合院外圍的竹林與山道。
那裡，蟄伏著三十道強悍的氣血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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