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春光正好,豔陽高照,伴著縷縷清風彷彿要吹散人滿身的疲憊。
顧承歡四人同坐一輛馬車緩緩駛出京城,向著東邊的歸靈寺而去。
馬車的空間極大,4個人坐也不顯得擁擠,內部極盡華麗精美,其奢侈程度就算是像侯玉瀟這樣從小看慣了各色寶物的人也不由瞠目結舌。
車壁嵌著螺鈿花鳥,鎏金勾邊的小几上擺著青瓷茶盞,軟墊鋪得足有半尺厚,人坐著能大大緩解不適感。車簾是雨過天青的軟羅,綴著珍珠流蘇,晃出細碎的光。
一側鋪著藕荷色紗紋錦褥的軟榻,能蜷身小憩,另一側暗格裡藏著燻爐與妝奩,連窗紗都是織金的雲紋,車行時穩如平地,只聞得見爐中沉水香幽幽浮動。
小几上還擺著冰鎮的酸梅湯,簾隙漏進四月末的暖光,混著花香與涼意,襯得滿車清雅又妥帖。
車身緩緩向前,車軸裡面裹了棉絮,碾過青石板路只覺微晃,裡面的人幾乎沒有顛簸感。
“哇啊啊啊啊啊啊~歡歡~你這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看看這個軟羅錦,看看這個玉壺…我的個天老爺,有的我都沒見過啊……”
侯玉瀟從上車就開始驚歎,跑了這麼一路就羨慕了一路,小嘴叭叭的就沒停過,幾人是又無奈又寵溺。
顧承歡從前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但被侯玉瀟這麼一誇,反而先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你歇歇吧,你要是喜歡,我讓人給你也做一輛就好了…”
想想又覺得不對。
“我給你們一人做一輛,行不?按照你們喜歡的風格來,銀子,我大把大把的有。”
話這麼說好像有點炫富的嫌疑,要是以前,其餘三人就毫不客氣的應下了,指不定還要調侃幾聲。
但馬車這個東西到底不同,顧承歡在這方面還不太敏銳,其他幾個人卻不能裝聾作啞。
榮顏捧著酸梅湯正喝的起勁,聽到她這話頭都不抬,直接就回絕了。
“拉倒吧,你幫我們做這玩意兒,恐怕前一秒剛剛把馬車送到,後一秒我娘就要把我破口大罵呢……”
她話裡透著幾分無奈,想想那個場景,忍不住就打了個哆嗦。
她娘這兩天正是手癢的時候,要是知道了這事兒,不更有理由揍她一頓了嗎?
侯玉瀟也緊隨其後的開口,她就直接很多了,只是原本有神的雙眼都變得呆滯。
“沒那麼和平。恐怕歡歡剛開始搞了個圖紙出來,馬車都還沒影兒呢,彈劾我爹的奏摺都能把陛下的書桌堆滿……那群老傢伙一天到晚沒事幹就盯著我們這群小輩!真給他們閒死了。”
說著還氣憤的對著空氣來了兩下。
聽她這麼一說,顧承歡心裡就瞬間明白了。她目光掃過身邊的三人,眼裡閃過未知的光。
正在她斟酌著該如何開口的時候,沒想到姜姿先她一步說道:“要真的這麼顧及著那些老傢伙,我們還當什麼貴女,改名叫窩囊算了。”
沒想到這種有些離經叛道的話竟然出自一向沉默寡言的姜紫之口,一時間馬車上的人都瞪大了雙眼,嘴巴張的能塞下一顆雞蛋。
侯玉瀟和她肩抵著肩,忍不住伸手在她額頭上摸了一把。
“這也沒燒啊,阿姊,你有哪不舒服不?”
姜姿被她的動作摸得身體一僵,聽到她的話,有些無語的抿了抿嘴。
”……了天上能夫大史群那,們我了不管都候時有族家,偶木線提的們他是不,表代的族家,耀榮的族家是,貴是們我?了錯說我“
……趣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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