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話,簡書媛眉頭皺的更深了,一隻手立刻抓住了方若可的,她不好明說什麼,只是把人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像護犢子一樣的表情動作把榮顏搞得都無語了。她張嘴正想說什麼,左手卻突然被侯玉瀟拽住了。
對方難得表情有點嚴肅的衝她搖了搖頭。
榮顏雖然一根筋,但也聽話。
見此,知道恐怕有什麼自己不重要的事情就不再開口。
方若可此時看不出什麼表情,好像並沒有被這句話影響。但內心早就碎成渣了。
看著表面正常,但其實正處在鬱期的人眼裡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藍色的濾鏡,強大的失落感籠罩著她,巨大的疲憊和無力感讓她隨時都能倒下。
處在鬱期的人經常喜怒不形於色,更多的是麻木的低落。心彷彿無時無刻不在被蹂躪,難受的腦子裡除了消極情緒再也容不得其他。
此刻外界的任何負面情緒都能輕易的對她的產生影響,哪怕一個眼神,都能讓她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心理崩潰。
有外人在,簡書媛只能簡單觀察著她的狀態,害怕她真的被榮顏兩句話刺激到了,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還好沒有,方若可還是那樣。榮顏帶有攻擊性的三兩句話還不如顧承歡出現的一瞬間反應大。
簡書媛都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但她也知道,現在方若可狀態極其之差,她們不能在這裡待太長時間,只能儘快到歸靈寺才行。
榮顏剛被攔了現在心情正是不美麗的時候,不好開口。侯玉瀟不知為什麼從剛才下馬超開始就一直很沉默,看到簡書媛兩人表情也很奇怪。
對於同坐一輛馬車,顧承歡感覺是沒什麼,馬車容量足夠大,再多兩個人無非是擠了些,平安到目的地是沒什麼問題的。
她們也算不得什麼深仇大恨,人家都不怕和她們坐一輛車,她們也沒什麼好拒絕的。
可她眼神向後面掃了一圈,榮顏看天,侯玉瀟看地,一個比一個啞巴。再看姜姿,一臉的無所謂。
顧承歡深深嘆了口氣。
最後簡書媛和方若可還是坐上了馬車。
車上死一般的寂靜…
簡書媛一隻手握著方若可的,兩人並肩坐在左手邊靠窗的位置。榮顏和顧承歡坐中間,姜姿和侯玉瀟坐她們對面。
小几上的酸梅湯還沒喝完,但榮顏顯然已經沒了那個興致,她雙手環胸,二郎腿一翹,主打一個眼不見為淨。
方若可上車之後就低著頭,全部身體的重量都好像靠在了簡書媛身上。
幾人一路無話,在午時順利的到了歸靈寺的山腳下。
晨霧剛散,青黛色的山巒便如一幅潑墨長卷在眼前鋪展開來。主峰巍峨如巨獸蹲伏,峰頂的寺廟金頂在日光下泛著微光,卻被層層疊疊的峰巒遮得若隱若現,彷彿懸在雲端的秘境。
幾人站在山腳,抬頭仰望,無論看過多少次內心也難掩震撼之意,這樣一處地方居然就在京城之外…
顧承歡還從沒來過這裡,第一次見到此番景色,心裡不由的都有所觸動。
腳下的石階如一條灰白長龍,從山腳蜿蜒向上,一級級嵌在青山肌理間,被往來香客磨得光滑,又覆著薄薄一層新露,在樹影裡明明滅滅,望不見盡頭。
歸靈寺……好像還真的挺像那麼回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