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問到點子上了。
房裡僅剩的亮光照不到簡書媛的臉，所以顧承歡自然看不見她此刻眼裡的慌亂。
“我、我們……”
“我們是來看病的。”
沒等她想出個理由，方若可就搶先一步說道。
她沒有說讓簡書媛為難的話，只是實事求是的告訴了她們。
沒等顧承歡發問，她就主動解釋道：“我得了一種怪病，只有歸靈寺的住持能治，家裡人在我小的時候就經常帶我來這兒看病，所以我對這兒還算熟悉。”
她說這話時臉不紅心不跳的，不明真相的人還真有可能就信了。
但顧承歡顯然不信。
不說方若可一直跟在簡書媛身後走，對這兒到底熟不熟悉，就單說家裡人從小帶她來這兒看病，就純是胡說八道。
在那樣一個家裡生活的孩子，維持表面的風光就不容易了，大病小病的還能跑到歸靈寺來瞧？怎麼看也是旁邊出身右相府的簡二才能有的待遇吧。
不過顧承歡還是沒有拆穿她的話。
畢竟實在沒必要。
不只是她，連帶著簡書媛那一份的任務獎勵她都不想要了。
在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她可以因為兩人的病情不去窺視很多，那在她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後，就更沒有理由去加害她們。
她做不到拯救，也做不到傷害。
雖然她不知道她們具體經歷了什麼，但都是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她顧承歡好歹也是新時代好青年，讓她把兩個小丫頭的傷口血淋淋的撕開展示給別人看，那真是畜生了…半夜醒過來，她都要自己拿個繩子吊死的程度…
解釋完後，方若可的心就一直在怦怦亂跳，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她此刻內心的害怕。在寂靜的房間裡心跳聲聽起來格外清晰，但始終沒有人開口調侃或詢問更多。
這個話茬就過去了。
顧承歡仔細回想了這一天發生的事，最後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她們上山的那條路。
越想就越覺得奇怪。
“那條路，你們以前走過嗎？”
簡書媛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她也不確定顧承歡是不是在問她，但還是認真的回想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
“沒有，那條路我聽都沒有聽過，好像從來都沒有人走過。”
話說出口，她自己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一條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路，可當時她們居然都相信了那個尼姑的話，走了那條路上山。
“你是懷疑那條路有問題？”
“這裡不是歸靈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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