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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深處,一座幽靜的宮殿中。
殿內終日燃著溫補湯藥,藥香與桌角金爐燃起的龍涎香交織,瀰漫在空氣中。
大殿正中設一張闊大龍床,明黃織金盤龍簾帳垂落,將床榻遮得嚴實,帳內時不時傳出一陣壓抑、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皇后屏退宮人,獨自一人輕步踏入殿中,行至床前屈膝福身,語聲溫柔:“妾身給陛下請安。”
簾帳內頓了片刻,才飄出一道虛弱沙啞的嗓音,強撐著維持往日的威嚴:“是朕的皇后來了啊……”
皇后垂著眼,面上依舊是恭順溫婉的模樣,心底卻翻湧著幾分冷意。
床榻上的身影,曾是她少女時期最為仰慕的英雄。
現如今卻恨之入骨,為了報復這個薄情的君王,皇后甚至不惜和五皇子私通,禍亂宮闈。
曾經睥睨天下的君王,現如今纏綿病榻,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醫皆暗言命數將盡,呵……連那王烈都比不上。
一念及此,一絲隱秘的快意悄然漫上皇后心底,藏在她那溫順恭謹的面容之下,表面上半點沒有顯露。
“陛下,妾身瞧上了驃騎將軍家的嫡女,想讓其為么兒側妃,欲擬一懿旨,將她接入么兒府中,還望陛下恩准。”
皇后娘娘聲音輕柔道。
“不過些許小事,皇后自行決斷吧。”
簾帳後,大晉天子淡淡的道。
皇后暗地裡冷笑一聲,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這位大晉天子永遠是那樣高遠,他心裡有抱負,有著王朝的未來。他眼裡有天下,有著王朝的疆域,卻唯獨沒有自己的子嗣和後宮的妃子。
只要不涉及朝堂政務,皇后娘娘在後宮擁有極高的自由和許可權,天子從不過問宮闈之事。
九皇子這種沒有皇位繼承權的平庸皇子,是跋扈還是仁厚,是用功還是懈怠,又禍害了哪家姑娘,又要和哪家的貴女定親。
這在天子看來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或許是這位天子高傲的覺得,身為八境武修的他,能在皇位上長生久視近千載。
子嗣也好妃子也罷,不入上三境終究是凡人,突破不了壽命的限制,這些人在他漫長的生命中,不過是過客而已,要不了多久就會化作一捧塵埃。
在和皇后像是完成任務般生完兩個孩子後,天子便不再踏足坤寧宮半步。
而且他從不在坤寧宮留宿。
每次都是草草了事,然後便匆匆離開。
並非這位大晉天子身體不行,相反,作為一名八境武修,大晉天子體魄少有人能及。
他只是趕時間,趕著去下一個嬪妃的住處播種,亦或是前往御書房處理政務。
在和天子歡好時,皇后娘娘感覺在他眼裡,自己不是一個人,只是一坨有生育功能的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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