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諍輸昨晚備好的測試案——虛構的勞資糾紛。三分鐘後報告生成，細到“該法官過去類似案中，對加班費計算傾向標準工時非綜合工時，機率87%”。
準得嚇人。
“資料哪來的？”葉諍問。
“這你別管。”周明宇盯著他，“二十比特幣，現在轉。”
葉諍看手機——八點五十八。
胡柏衡小區物業攻擊，還有兩分鐘。
他忽然問：“知道胡柏衡嗎？”
周明宇臉色微變：“什麼？”
“被大資料殺熟逼死那個。”葉諍身體前傾，聲壓更低，“你模型預測他家屬輸。但如果我告訴你，我手有證據證明平臺演算法不是‘技術中立’，是故意騙呢？”
周明宇眼神閃：“那也改不了法官傾向。資料不騙人。”
“資料是人造的。”葉諍冷笑，“比如你偷的那些律師筆記——裡面多少是真覆盤，多少是律師自我美化編的？”
周明宇手悄悄伸向公文包。
系統警告：【檢測到包內藏電擊器，電壓可致昏】
葉諍沒動，繼續說：“你這模型賺多少？兩千萬？三千萬？買的人用預測結果去嚇法官、操庭審、逼撤訴——這和拿槍指法庭有啥區別？”
“司法本就靠經驗，經驗即資料。”周明宇聲冷，“我不過量化它。”
“然後賣給出價最高的。”葉諍看時間——九點整。
手機震。
胡柏衡小區物業系統，準時被劫了。
但系統介面同時顯：【攻擊已攔截，反制程式啟動，攻擊者位置鎖定】
周明宇手機突然響刺耳警報。
他抓起看，臉色唰白。
螢幕是他“判官之眼”模型的後臺監控——資料正批次刪，所有使用者許可權清空，伺服器日誌裡瘋狂滾紅字“遭入侵”。
“你——”周明宇猛站起。
“坐下。”葉諍沒動，語氣平，“你模型，底層框架TensorFlow 2.4，自定義層有七個洞，其中三個可讓攻擊者反向拿訓練資料來源。我昨晚已拿到全部7400案例原始筆記。”
周明宇額頭冒汗：“你想怎樣？”
“那些筆記裡，320個涉國安案，570個涉商業秘密，80個是法官私人傾向記錄——這些資料流出去，夠32家紅圈所倒，17個法官被查。”葉諍盯著他，“你偷時想過後果嗎？”
“我……就做研究……”周明宇退一步。
“研究？”葉諍開手機，放錄音——昨晚系統從暗網截的，周明宇和買家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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