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暴怒地砸了鍵盤，但緊接著，第二個噩耗來了。
“老大！我們在元宇宙的畫廊被曝光了！座標、交易記錄、所有藝術品的來源……全被人匿名發到了網上！國際刑警已經介入調查！”
伏特加腿一軟，癱在椅子上。
那畫廊是他十年心血，裡面價值數億美元的數字藝術品，是他準備養老的本錢。現在全完了——就算不被沒收，也沒人敢買被曝光過的黑錢藝術品了。
而最讓他恐懼的，是接下來彈出的那條私人訊息。
訊息裡沒文字，只有個全息影像——他七歲的女兒，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地說：“爸爸，你什麼時候回家？”
影像逼真得可怕。每個細節都對：女兒眼角的小痣，睡衣上卡通圖案的磨損，甚至背景裡妻子做飯的聲音……
“他們知道我家在哪兒。”伏特加聲音發抖，“他們知道我女兒長什麼樣……”
恐懼壓倒了他。一個敢用家人威脅他的對手，絕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撤。”他嘶啞地說，“所有攻擊停止，所有病毒清除，所有痕跡抹掉……快！”
“可是老大，我們還沒拿到贖金……”
“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伏特加幾乎是吼出來的，“保命要緊！立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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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市反詐中心，好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
“東京資料中心的攻擊停了！”
“全球117個城市的交通系統病毒正在自毀！”
“區塊鏈幽靈組織宣佈解散！”
指揮中心裡響起掌聲，但蘇晴沒放鬆警惕。她盯著監控螢幕，突然發現了個異常——寧遠市交通系統的勒索病毒確實停了，但系統某個後臺程序，還在悄悄執行。
“陳默，”她低聲說，“查一下交通系統的後臺。我感覺……還有東西沒清乾淨。”
陳默快速掃描，五分鐘後，臉變了。
“蘇監察，你說對了。勒索病毒只是個幌子，真正的殺招埋得更深——他們在系統裡植入了個潛伏蠕蟲，觸發條件不是時間，是……檢測到反制行為。”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們剛才的反擊，激活了這蠕蟲。”陳默調出程式碼分析介面，“現在它開始運行了，目標不是交通訊號燈，是……整個市政交通管理系統的資料庫。”
螢幕上，紅色的感染進度條開始緩慢爬升：1%、2%、3%……
這蠕蟲不加密資料，它刪除資料——刪交通流量記錄，刪違章監控影片，刪道路維護檔案……所有市政交通的核心資料，都會被永久擦除。
而且刪除過程不可逆。一旦開始，就停不了。
“倒計時多久？”蘇晴問。
“六小時。”陳默聲音發乾，“六小時後，寧遠市過去十年的交通資料全沒了。道路規劃、事故分析、智慧排程模型……一切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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