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後林婉兒笑了，笑聲輕輕的：“葉先生果然……和傳聞裡一樣，眼睛毒。但我得說，那影片不是我發的。我老闆雖然手段不乾淨，但還不至於用這麼糙的法子。”
“糙？”葉諍看著螢幕上定格的那個“自己”猥瑣的臉，“這技術可不糙。”
“技術是不糙，但手法糙。”林婉兒喝了口什麼，大概是咖啡，“真想搞你，我們會首接找你身邊的人——你剛救出來的那個趙志勇，他妹妹不是還在柬埔寨麼？或者你母親，她今天早上去了菜市場，買了條鱸魚，對吧？”
葉諍的手指驀地收緊。
“別緊張，我就是告訴你，我們有更有效的法子。”林婉兒語氣挺輕鬆，“發影片那位，要麼是想嚇唬你，要麼……是想探你的底。我猜是後者。”
“誰？”
“盤龍會里有個瘋子，外號‘裁縫’。專搞這種定製勒索，最喜歡看人崩潰。他以前是乾電影特效的，後來覺得騙人比拍電影有意思。”林婉兒頓了頓，“對了，他最近接了單大生意——給某個實驗室做‘意識上傳系統’的互動介面。你救出來的那些人裡，應該有知道他底細的。”
葉諍想起趙志勇發來的名單。程式設計師組裡，確實有個標註了“擅長圖形渲染與動作捕捉”的。
“你想要什麼？”他首接問。
“合作。”林婉兒說得乾脆，“我老闆覺得你是個麻煩，但也是個機會。盤龍會現在內裡不太平，有人想借暗影議會的勢往上爬，有人想自己拉山頭。我們這一派……想洗乾淨。”
“詐騙集團洗白？”
“錢己經洗得差不多了，現在缺個乾淨身份。”林婉兒笑了笑，“葉先生，您有系統，我們有門路。您想救更多人，我們想轉行做正經生意——比如，網路安全公司？反詐基金會？連名字我都想好了。”
葉諍沒接話。
“下午一點，地方不變。”林婉兒說，“你可以帶人來，也可以自己來。但我建議一個人——有些話，人多了不好說。”
電話掛了。
葉諍盯著手機，又看了眼那個勒索影片。倒計時還在走：23小時41分。
他沒打算給錢，但這個“裁縫”必須解決。
“系統，如果我把這影片首接公開，會怎樣？”
【分析中……】
【短期影響：宿主社會性死亡，名譽掃地。】
【中期影響：警方介入調查，宿主行動受限。】
【長期影響：暗影議會將確認宿主為優先清除目標，危險等級升至最高。】
“但如果影片被證明是假的呢？”
【需要權威機構鑑定報告。常規鑑定週期：7-15個工作日。】
【宿主可動用神豪基金僱傭頂級專家團隊，縮短至3天。】
【但影片傳播速度遠超鑑定速度，汙名一旦形成，難以徹底清除。】
葉諍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系統介面在黑暗中依然清晰，那個75幀的異常資料像根刺紮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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