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引擎嗡鳴著，那種低頻噪音鑽入耳膜，讓人昏昏欲睡又無法真正入睡。
葉諍靠在頭等艙座椅上，眼睛閉著，腦子卻轉得飛快。成都、King、涅盤計劃……這些詞在腦海裡翻騰。三星堆那地方，三千年前的青銅面具底下，能藏著什麼現代騙局？他想象不出，但直覺告訴他，絕對不是什麼正經事。
“先生，需要毛毯嗎？”
空乘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葉諍搖搖頭，視線無意識地掃過斜前方——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盯著平板，螢幕上“量子級核廢水檢測儀”、“輻射防護”幾個詞格外扎眼。
幾乎同時，眼前彈出AR介面。
【警告：檢測到詐騙資訊傳播】
【目標：劉啟明，45歲，上海啟明星環保科技公司實際控制人】
【詐騙模式：普通蓋革計數器改裝，冒充高階檢測儀，溢價300倍銷售】
【涉案金額：1700萬+】
【任務獎勵：放射圖譜解析技能】
葉諍瞳孔微縮。在萬米高空撞上詐騙案，這機率也是沒誰了。
他不動聲色地調整坐姿，透過座椅縫隙觀察。劉啟明穿著定製西裝，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在閱讀燈下反著光，派頭十足。平板又跳出一份檔案——《關於浦東新區社群輻射監測裝置統一採購的可行性報告》。
劉啟明嘴角扯出一絲笑，手指在螢幕上敲了敲：“三千萬的標……夠了。”
夠了？葉諍心裡冷笑，是騙夠了吧。
他閉上眼，調取系統資訊。AR介面展開三維網路圖：技術組從二手市場收報廢蓋革計數器，拆感測器；包裝組設計科技感外殼，印上“量子級”、“奈米探針”這種唬人詞；銷售組偽造檢測報告和政府檔案，專挑那些慌了神的沿海城市機構下手。
最噁心的是，系統追蹤到一份偽造的“國家核安全技術中心檢測報告”，公章居然和某涉黑企業的排汙許可章出自同一個造假窩點。
暗線連上了。
飛機顛簸了一下，進入氣流區。劉啟明收起平板起身，經過葉諍座位時，一個隨身碟從西裝內袋滑落。
“先生，您掉了東西。”葉諍彎腰撿起。
劉啟明轉身，神色閃過一絲緊張，隨即恢復從容：“謝謝。”他伸手接，卻發現這年輕人沒馬上還，反而盯著隨身碟外殼上那個放射性符號疊加波函式的圖案看。
“量子級檢測儀，”葉諍抬頭，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是那種能測極微量核汙染的裝置吧？”
劉啟明的警惕瞬間轉為職業熱情：“沒錯！我們第三代產品，靈敏度高六個數量級。”他順勢在旁邊空位坐下，“小兄弟也關注這領域？”
“家裡人在沿海，最近總擔心核廢水。”葉諍作憂慮狀，“聽說有些社群已經在採購裝置了。”
“哎喲，說到點子上了！”劉啟明壓低聲音，身體前傾，“我剛從上海市政府開會回來，接下來沿海十幾個城市都要建社群輻射監測網。我們公司的產品，已經進首批採購清單了。”
他說這話時，眼睛緊盯著葉諍——那種詐騙犯特有的審視，評估這條“魚”的價值。
AR介面重新整理：
【即時謊言檢測：聲稱“從上海市政府開會回來”為假】
【即時謊言檢測：聲稱“產品進入首批採購清單”為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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