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在浦東一棟老樓裡，二十層，窗戶對著黃浦江拐彎的那片。葉諍關上門，屋裡沒開燈，就窗外陸家嘴的霓虹光漏進來，在地板上塗出些模糊的光塊。
他走到窗邊，點了支菸——以前不抽的，從緬甸回來後偶爾來一根。菸頭的火星在黑暗裡明滅，煙霧慢悠悠地往上飄。
離明晚八點的TR3會還有二十多個鐘頭。
時間不多了，得乾點啥。
“系統，把‘亞特蘭蒂斯’的錢怎麼走的，全調出來。”葉諍啞著聲說。
【正在生成三維資金流圖譜……】
【資料來源：APP後臺資料庫、中轉賬戶記錄、區塊鏈公開賬本】
【圖譜構建中……】
AR介面在眼前展開，浮出一張亂糟糟的立體網。無數條發光的線從中心點——“Atlantis Capital”主賬戶——往外射，像棵發光的怪樹。
細看，這樹是歪的。
大部分錢流向幾個固定節點：拉脫維亞的“Baltic Trade Solutions”公司（佔70%）、塞席爾的“Oceanic Holdings”（佔15%）、還有幾個藏在開曼群島和英屬維爾京群島的空殼。
葉諍用手勢放大了拉脫維亞那個點。
【Baltic Trade Solutions】
【註冊時間：2023年5月】
【註冊資本：1萬歐元】
【實際控制人：匿名（經瑞士信託持有）】
【近期大額交易：】
【-2023.12.15：收Atlantis Capital轉賬，2.1億元人民幣】
【-2023.12.20：向蘇麗娜私人賬戶轉，3000萬美元】
蘇麗娜私人賬戶。
葉諍眼神一緊。他接著追那3000萬美元去哪了——錢經迪拜一傢俬人銀行轉手，最後進了巴哈馬一個房地產公司賬戶。
【巴哈馬“珊瑚島開發公司”】
【交易記錄：2023年12月22日，以2800萬美元購‘小聖喬治島’永久產權】
【產權持有人：蘇麗娜（英文名：Sulina Chen）】
買了個島。
葉諍扯了扯嘴角。用騙來的錢，在加勒比海買私人島——這女人挺會過。
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剩下的錢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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