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燈在頭頂嗡嗡響，光線慘白得像停屍房。葉諍站在切爾諾貝利禁區深處的廢棄實驗室裡，指尖劃過積滿灰塵的控制面板，留下一道清晰的痕。系統介面在他眼前鋪開，勾勒出這地方的底細——蘇聯時期建的，對外說是“核事故生物研究站”，其實是TR3在東歐的早期據點。1986年核洩漏後就被遺棄了，可地下三層的主機房還在偷偷運轉，電靠地熱發電機，網走衛星鏈路。
這裡，就是蘇麗娜那個“重生計劃”詐騙APP的老窩。
葉諍敲了幾下鍵盤，調出即時資料。螢幕上，幾百條使用者連線像蜘蛛網一樣從世界各地聚過來。這些使用者大多是蘇麗娜在迪拜被抓後，她那團伙裡殘餘的蝦兵蟹將還在操作的“殭屍賬戶”——用假身份繼續坑人。
“還有人用這玩意兒。”葉諍低聲咕噥。
系統介面彈出分析結果：
【檢測到活躍詐騙網路】
【當前線上操控者：23人，分佈在東南亞、東歐、西非】
【涉及賬戶：784個，總餘額約3200萬美元】
【詐騙手法：騙人投假的“北極熊保護基金債券”，承諾年化收益28%】
【技術特點：APP後臺能改賬戶餘額，錢實際已被轉走】
葉諍皺起眉。北極熊保護基金？這幫人可真能編。
他繼續往伺服器程式碼庫裡鑽，發現了個隱藏的後門程式——使用者一點提現，系統就會自動把餘額轉成“北極熊保護基金債券”，鎖十年，不能贖。使用者看到的卻是“提現稽核中，預計72小時到賬”的假提示。
夠陰。
量子金融直覺突然動了。葉諍閉上眼，觸發預知——
碎片一：東南亞某網咖，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盯著螢幕，看見自己賬戶裡最後3.5萬美元變成了“北極熊保護基金債券-10年期”。他瘋了似的敲鍵盤，沒反應。
碎片二：西非某國的破辦公室裡，幾個本地人圍著電腦，用蹩腳英語跟新“客戶”影片，展示偽造的基金收益曲線。
碎片三：伺服器深處的一段加密日誌，記著個編號：TR3-Protheus-7743。
碎片四：李文彬機械義肢的內部結構圖，燃料棒上的雷射刻字編號，和日誌編號一模一樣。
影像斷了。
葉諍睜開眼。Protheus——普羅米修斯。TR3的秘密實驗代號。
他立刻聯絡還在基輔地下室的李文彬：“你的機械義肢，是不是叫‘普羅米修斯型號’？”
電話那頭，李文彬剛做完核燃料棒拆解手術，聲音虛弱得飄：“你怎麼知道……那是內部代號。TR3醫療部的最高機密專案。”
“7743呢？這編號啥意思？”
李文彬沉默了好幾秒，久到葉諍以為電話斷了。“那是……我的實驗體編號。我是第7743號受試者。等等，你咋會知道？”
“因為你的燃料棒編號，和這伺服器裡某個實驗日誌對上了。”葉諍說，“普羅米修斯計劃到底是啥？”
電話那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葉諍耐心等著。
“那是……”李文彬終於開口，聲音發顫，“人體改造計劃。不光是機械義肢，是……把人改造成能在深海活的生物。”
葉諍脊樑骨竄起一股寒意，直衝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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