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北京金融街。
證監會大樓十五樓那間小會議室，煙味重得嗆人。菸灰缸堆成了小山。
“所以各位的意思是，就這麼放任不管？”
說話的是監管二局鄭副局長，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手指敲著桌上那摞剛彙總的報告，敲得咚咚響。
“不是放任，是現在真沒法兒定性。”對面戴眼鏡的年輕技術員推了推鏡框，“葉諍的所有操作，我們翻來覆去查了三遍——從交易記錄看，完全合規。銀河證券那個席位三個月368倍收益率，您知道我們怎麼查的嗎？連毫秒級的時間戳都對過了，沒毛病。”
“沒毛病？”鄭局笑了，笑得有點冷，“三個月368倍叫沒毛病？那什麼叫有毛病？搶銀行去？”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技術員翻開手裡那疊報告，紙頁嘩啦嘩啦響：“我們請教過國內頂尖的幾家量化私募。他們說，理論上存在一種可能——如果你的系統能即時處理全市場資訊，預測精度高到嚇人，再配上完美的執行演算法，理論上……能做到。”
“理論？”鄭局往後一靠，“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單槍匹馬搞出了華爾街花幾十億美金都搞不定的東西，你跟我說這是理論？”
角落裡一直沒吭聲的中年人開口了。他姓李，跨境資本流動監管組的。“還有一種可能——他不是一個人。背後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技術團隊，或者……別的力量。”
李組長把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央。
“過去七十二小時，我們監測到七家頂級機構，包括三家外資投行、兩家百億私募、一家主權基金、一家量化巨頭，都在內部成立了‘葉諍研究聯席會’。”
檔案裡是截獲的內部通訊片段：
高盛亞太量化部：“這可能是中國版‘billions原型’，必須搶在別人之前破解演算法。”
橋水基金亞洲區：“如果他的模型真能實現這種夏普比率，資產定價邏輯都得重寫。不惜代價，拿到核心資料。”
還有更露骨的——某華爾街對沖基金的內部郵件，標題赤裸裸：“阿爾法捕殺行動：鎖定目標葉諍(Z. Ye)”。
鄭局看完，臉色沉得能擰出水。
“這是把咱們這兒當戰場了。”他點了根菸，深吸一口，“外資想搶技術，內資想跟風，咱們夾在中間。如果這技術真這麼邪乎，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能在任何一個市場隨意‘提款’，還合法合規。”
“更麻煩的是，”李組長補了一句，“如果這技術落到外資手裡呢？或者……萬一這技術本身就有問題，只是暫時沒被發現？”
牆上的鐘指向三點半。
“先成立專案組。”鄭局掐滅菸頭，“不動他，但要看住他。另外，聯絡一下國安那邊的同志，這種級別的技術能力……得從更高層面評估。”
散會時，天還黑著。
沒人知道，這場會議的每個字，都即時呈現在葉諍眼前的系統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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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老舊小區。
葉諍在車裡醒了，脖子睡得發僵。他看了眼手機，距離見詹姆斯還有四小時。
系統介面裡，昨晚的會議記錄已經分析完了：
【檢測到監管態度轉變：從‘個案審查’轉向‘系統性風險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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