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彈開的聲音“咔噠”一響，在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的套房裡，刺耳得讓人心頭髮緊。
葉諍幾乎在門把手轉動的瞬間就動了——身體比腦子還快，側身縮排玄關的視覺死角，後背貼上冰涼的牆面。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朵裡咚咚撞著。米歇爾那邊動作也不慢，平板“啪”地合上，手指在螢幕上一抹，清除資料的進度條一閃就沒了。
進來三個人，黑衣黑褲，為首的是個光頭，左耳塞著藍牙耳機，眼神掃過來像在點貨。葉諍眼前閃過系統提示：
【目標A：心率112，緊張，右後腰有泰瑟槍】
【目標B：戴眼鏡，拿平板在探測訊號】
【目標C：守門外走廊】
“杜邦女士，”光頭開口，聲音壓得平，但藏不住那股硬邦邦的味道，“老闆讓我們接您回去。”
米歇爾站起身，順手理了理衣角。那一瞬間她像變了個人，又變回那個法國老牌家族的貴婦，連下巴揚起的角度都透著股矜持：“我跟你們走。這位先生只是談生意的，讓他離開。”
光頭目光轉向葉諍躲的方向。葉諍這才看見——玄關那兒有個鏡面裝飾櫃，自己的半邊身子映在上面，露餡了。
他乾脆走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葉諍先生，”光頭居然直接叫出了名字，“我們老闆也想見您。關於‘門’的事，能談個更好的條件。”
“怎麼談？”
“跟我們走，路上說。”光頭做了個“請”的手勢，拇指卻按在泰瑟槍開關上，動作很隱蔽，但葉諍看見了。
米歇爾突然咳嗽起來，捂著胸口往後退，撞在茶几上。玻璃花瓶晃了晃，水灑了一桌。
“我心臟……”她聲音發顫，人往沙發裡倒。
光頭皺眉，示意眼鏡男去看看。就在那人彎腰的瞬間，米歇爾藏在沙發墊下的手猛地一抽——細鋼絲“唰”地彈出來，纏上眼鏡男手腕。另一隻手同時拍在茶几側面某個地方。
啪。
整個套房的燈全滅了。
黑暗砸下來的前一秒，葉諍已經動了。系統給了個【暗光視覺】的臨時增益，他在黑裡看得清清楚楚。三步衝到門邊，手按上門把手——系統自動破了電子鎖備用電源，門悄無聲息開了條縫。
門外走廊那看守正低頭刷手機，壓根沒注意。
葉諍閃身出去，反手帶上門。門裡傳來悶哼和東西倒地的聲音，他沒回頭，直奔緊急通道。
樓梯間感應燈亮起時，他已經在往下衝。五層樓，不到一分鐘。B2停車場空曠冷清，幾排車像墓碑似的立著。他在D區找到那輛黑色奧迪A8，花盆裡的鑰匙還沾著泥。
車子啟動的瞬間，中控屏亮了，導航路線自動跳出來：清華園。底下還有行小字：“車改過，防追蹤。金鑰在地下室東北角第三塊磚下。小心。”
葉諍踩下油門，車滑出車位，沒半點聲音。
開出地庫時，雨更大了。雨刷左右擺動，窗外北京的夜景糊成一片片暈開的顏料。他看了眼手機，邵雲青發來訊息：“清華東門咖啡廳等你。注意安全。”
回了個“好”字，他開啟車載廣播。財經頻道正講剛才的股市：
“……兀鷲資本今天這操作看不懂，先做空後做多，像提前知道有人救市。分析師懷疑有內幕交易，證監會查了……”
葉諍關掉廣播。預知？不，這是設計好的局。他救市，他們賺錢；他下一步怎麼走，人家早把路畫好了。克萊因瓶困局，真他媽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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