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諍沒急著揭穿。他把箱子遞回去，對雅克說：“您祖父當年跑的線，包括巴黎到伊斯坦布林那趟吧？”
雅克愣了下，趕緊點頭：“當然！經典線路嘛。”
“那您祖父提沒提過，”葉諍眨眨眼，“1929年冬天那趟車，因為暴雪在塞爾維亞停了三天的故事？”
“啊……提過提過！”雅克硬著頭皮接話，“他說那時候乘客全在車裡開派對。”
葉諍笑了。
東方快車確實在1929年冬天因暴雪停運過，但停的是巴黎到蘇黎世段，而且只停了一天。更關鍵是——那年根本沒有巴黎到伊斯坦布林直達班次，這線路是1930年才開的。
這騙子功課沒做足。
“原來如此。”葉諍點點頭，轉向林土豪，“林先生好眼光。不過我聽說，明晚瑪萊區有個私人拍賣，有不少東方快車的好東西。您要有興趣，咱一塊兒去瞅瞅？”
林土豪眼更亮了：“真的？在哪兒？”
雅克臉色變了。這場拍賣是他們精心準備的殺豬盤，只讓“熟客”介紹新目標。這突然冒出來的眼鏡男咋知道的？
“這位先生，”雅克打斷，“私人拍賣得要邀請函，您……”
“我有啊。”葉諍從皮包裡掏出張卡片——系統剛生成的仿品，但做工精緻，還帶拍賣行燙金徽章，“朋友給的。說是有不少好東西。”
雅克接過卡片，仔細瞅半天，沒看出毛病。他遲疑了：“那……明晚八點，歡迎。”
“一定。”葉諍微笑，又對林土豪說，“林先生，明兒見？”
“見！一定見！”
等林土豪抱著假箱子走後，雅克立刻拐到角落打電話。葉諍系統監聽到：“……突然冒出個亞洲小子，說有邀請函。查查他底細……對，明晚照常，多個人多份錢。”
同時，徐婉秋也在筆記本上記：“目標接觸雅克·雷諾。行為模式：疑似介入古董騙局。動機不明。”
她抬起頭，正好和葉諍隔著人群對了一眼。
葉諍衝她笑笑，轉身走了。
他知道徐婉秋會跟上。
傍晚，葉諍回公寓。系統提示對面辦公樓還在監視，但徐婉秋本人沒回去——她跟到公寓樓下，這會兒坐街角咖啡館裡，筆記本攤桌上。
葉諍拉上所有窗簾，開電腦。
“系統，執行方案C。”
【需要對方電子裝置接入點】
“給她下個餌。”
葉諍偽造了封郵件，發到黑石公司公開郵箱。郵件標題：“關於白騎士基金稅務結構的諮詢”，正文寫：“我司注意到貴公司擅長跨境稅務規劃，現有慈善基金稅務最佳化需求，可否提供初步方案？附件是基金基本資訊。”
附件是份看著正常的PDF，但裡頭嵌了系統特製程式碼——一點開，後臺就會建立隱蔽連線通道。
五分鐘後，徐婉秋手機震了。她看了眼郵件，皺眉，回覆：“可提供諮詢，請詳述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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