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算法要是錯了呢？”
“錯了就改演算法，”葉諍直視對方，“總比現在強——現在靠人管，人會被收買。”
投資人們互相遞眼神。葉諍能“聽”見他們心跳在加快——不是慌，是興奮。他們聞到錢味兒了。
“演示得漂亮，”一個亞洲財團代表操著生硬英語說，“可我們要商業模型。怎麼賺錢？”
葉諍調出第二份提案：“賺錢是其次。這是‘普羅米修斯計劃’頭一步——開發開源的AI反詐協議，白送給全球執法機構和公益組織。”
底下響起一片嗡嗡聲。
“開玩笑吧，”矽谷風投說，“開源？白送？投資人回報從哪兒來？”
“這兒，”葉諍調出第三份檔案，“‘逆向資助’慈善基金。我們給公眾免費做反詐培訓，但想受助，得先透過反詐知識測評。測得好的人，能拿基金給的創業貸款、教育資助——錢從哪來？從追回來的詐騙罰沒資產裡分。”
他停了一下，讓這話沉下去：“簡單講，我們建個生態：用開源協議把全球反詐成本打下來；用技能NFT把個人防騙本事提上去；用慈善基金哄著人學；最後，拿整個系統收上來的資料訓更牛的AI。盈利點在哪兒？等這系統蓋住十億人那天，它自個兒就是最值錢的‘信任地基’。跟網際網路早年的TCP/IP協議一個理——免費，可它堆出了萬億財富。”
會議室徹底沒聲了。
葉諍能瞧見每個人眼裡噼裡啪啦在算——風投在估市值，財團在掂量政治影響，承包商在琢磨軍用可能性。那些數字和圖表在他們瞳孔深處閃，像夜視儀裡掃見的熱源。
這時候，一直沒吭聲的一個年輕技術顧問忽然舉手：“葉先生，我能看看協議的開原始碼片段嗎？”
葉諍示意艾米莉調了一部分投影出來。
年輕人盯著看了半晌，眉頭慢慢擰起來：“這注釋風格……挺特別。用希臘字母摻古英語單詞寫註釋，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葉諍心裡咯噔一下。系統介面彈出警告：【檢測到技術文件關聯性分析】。
“在哪兒見過？”他儘量讓聲音穩著。
“記不清了，”年輕人搖頭，“可能是哪個老實驗室的遺產程式碼風格。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好多研究機構愛用這種加密式註釋，防技術洩露。”
葉諍想起祖父1954年那張照片。普羅米修斯計劃。
他正要再問，會議室門開了。一個工作人員快步進來，湊到艾米莉耳邊說了句什麼。
艾米莉臉色一變，轉向葉諍：“飛機檢修完了，可貨艙那臺原型機……沒了。”
“什麼？”
“監控顯示半小時前有人摸進貨艙，用高頻脈衝裝置把安保系統麻翻了，搬走了機器。手法很老道，沒留痕跡。”
投資人們察覺到不對，全看了過來。
葉諍強迫自己穩住。他想啟動量子記憶碎片，瞅瞅接下來幾小時的可能分支——可碎片能力還在冷卻，剛用過一次，得等24小時。
系統彈出新提示：
【突發任務：把丟了的原型機找回來】
【提示：那機器裡頭存著完整的‘夢魘測試’協議，要是被人倒騰明白，你所有心理弱點都得暴露】
【限時：12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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