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古玩街後巷。
葉諍本來是來取那枚追蹤器的——三天了，該降解了，得在它消失前收回來。但他剛拐進巷子，就看見那個攤主蹲在牆角抽菸。
前兩天被抓的那個。
放出來了？
【目標狀態：取保候審】
【當前行為：正在聯絡新上線】
【通話內容監聽：『有個冤大頭要買個宋代模板，你那邊貨準備好沒？』】
葉諍腳步頓了頓，彎腰假裝繫鞋帶，餘光盯著那人。
攤主掛了電話，左右看看，鑽進一輛灰色麵包車。車沒熄火，直接往城外開。
葉諍猶豫了兩秒，攔了輛出租，跟上去。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一個廢棄廠房門口。廠房牆上刷著大大的“拆”字，窗戶全破了，裡頭黑洞洞的，看著荒了好些年。
葉諍在遠處下車，繞到廠房後面，從破窗戶翻進去。
裡頭光線昏暗，堆著些生鏽的舊機器，地上全是灰。他找了個角落蹲下，透過機器縫隙看過去——攤主和另外三個人正圍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塊巴掌大的銅板。
【系統掃描中……】
【目標物品：北宋交子影印模板（高仿複製品）】
【年代：現代仿製，但內嵌古代真品殘片】
【檢測：銅板夾層記憶體在古代楮紙殘片，碳14測定為北宋時期】
【分析：真殘片+假銅板=半真半假，專門坑行家】
葉諍眯起眼睛。
這玩法新鮮——用真文物殘片當“證據”，證明整個模板是真的。行家一檢測，殘片確實宋代，就會以為模板也是宋代的，幾百萬砸進去買個假貨。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真他媽會玩。
攤主在那頭說話，嗓門挺大：“這玩意兒我從陝西收來的，老宅子裡翻出來的，絕對真。你看這銅鏽，這包漿，沒個一千年出不來。”
另一個光頭男人拿放大鏡看了半天，點頭：“東西不錯。但我要看實物效果——印一張出來看看。”
攤主笑了：“那必須的。”
他從包裡掏出張桑皮紙，蘸墨，把銅板按上去，輕輕一壓。揭起來，紙上印出一串花紋和文字——看著確實古樸，像那麼回事。
光頭男人接過紙，對著光看，滿意地點頭：“行，這模板我要了。多少錢？”
攤主伸出三根手指：“三百萬。”
光頭男人皺眉：“太貴了。一百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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