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傳來周文斌急促的聲音：“所有人聽好了，情況有變，劉姐那邊出事了。現在立刻開始清場，能帶走的客戶帶走，帶不走的讓他們明天再來。動作要快，三分鐘內撤離——”
葉諍抬眼看向那幾個托兒。
他們臉上還保持著剛才那股“搶購”的興奮勁兒，但眼神已經開始飄了——往展臺後面飄，往門口飄。
【正在執行AI聲紋模擬，樣本來源：系統已收錄的詐騙團伙成員聲紋，目標：向托兒團隊播放偽造的“家人求救”音訊】
幾秒鐘後，那八個托兒幾乎同時抬手捂住了耳朵。
“喂？喂喂？”一個托兒對著空氣喊，表情瞬間變了，“媽？媽你怎麼了？什麼？我爸暈倒了？哪家醫院——”
另一個托兒也在打電話：“老婆你別哭，到底怎麼了？兒子被車撞了？嚴重不嚴重——”
一個接一個，八個托兒全都在打電話，全都在接“家人求救”的電話。他們顧不上展臺上的任務了，有的往外跑，有的蹲在地上發抖，有的對著手機喊“我馬上回來”，臉上的表情真實得可怕——
【AI聲紋模擬完成，模擬物件：各托兒親屬，聲紋匹配度97.3%-99.1%，模擬內容：緊急醫療事故、子女意外、家中失火等】
葉諍站在人群裡，看著這幫人四散奔逃，嘴角微微翹起。
周文斌愣在展臺中央，看著自己精心培養的托兒團隊瞬間潰散，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困惑、憤怒、恐慌，幾種情緒輪流切換。
“你們幹嘛？幹嘛呢？”他喊，“電話等會兒再打，先幹活兒——！”
沒人理他。
那八個托兒已經跑出去五個，剩下的三個蹲在角落裡，對著手機哭得稀里嘩啦，其中一個老太太哭得妝都花了，假睫毛掉下來掛在臉上。
【托兒團隊：已崩潰】
但周文斌不愧是團伙首腦，愣了幾秒後迅速調整狀態。
“各位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啊，咱們工作人員家裡出了點急事，”他擠出一個笑臉，對著那群茫然的中老年人說，“但是咱們優惠活動照常進行！今天簽約的，我額外贈送一年售後服務——價值兩萬八的量子養護套餐，免費送！”
人群又有點蠢蠢欲動。
那幾個已經交了錢的受害者圍在展臺邊上，等著籤正式合同。他們看著那些工作人員突然跑掉，臉上露出不安的表情。
“小周啊，你們這怎麼回事？”一個頭發全白的老頭問，“我那錢都交了，合同什麼時候給我？”
“張叔叔您稍等，馬上馬上——”
周文斌一邊應付，一邊往後退。他的眼睛在掃視四周——掃視那三輛麵包車的位置，掃視財務室的方向，掃視門口有沒有警察。
【檢測到目標周文斌正在準備單獨撤離，預計逃脫路線：展臺後方通道→地下停車場→換乘網約車→機場】
葉諍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不是一個人的手機，是好幾個人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那幾個交了錢的受害者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臉色全變了。
“喂？兒子？你說什麼？”那個頭髮全白的老頭對著手機喊，“反詐中心？什麼反詐中心？”
另一個老太太也接起電話：“姑娘你別嚇媽——詐騙？不可能吧，我親眼看到的，那麼大個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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