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兒子小時候對青黴素過敏對吧？”張磊笑著，語氣特別和善，“過敏體質的人心血管負擔比一般人重，這是有醫學依據的。我們社群特別關心中老年過敏體質的居民，專門採購了不誘發過敏反應的儀器。免費的，一分錢不收。”
媽猶豫了幾秒，坐下了。張磊拿出幾個電極貼片，熟練地撕開包裝。
葉諍在電話裡開口了。
“媽，把手機給他。”
媽一愣，拿起桌上那支開了擴音的手機，遞過去：“我兒子要跟你說兩句。”
張磊的手停住了。
懸在半空，離媽的胳膊就差十幾公分。他看著那隻手機，眼神變了。不是慌張，是一種更慢的、更冷的東西——像走路踩到一條蛇，腳還沒抬起來，後背先麻了。
“喂？”他接過電話，聲音還是穩的。
“張磊。”葉諍的聲音很平靜，“你工牌忘了摘。”
沉默。
三秒。
“……你是誰？”
“你把手機前置攝像頭開啟看看。”
又沉默。
一聲輕微的咔嚓——張磊捏緊了手機殼。
“你到底——”
“那臺心電檢測儀是改裝過的。”葉諍沒等他說完，“測一次心電圖，能採集至少二十項生理指標，即時上傳到趙德柱的伺服器。心律、血壓、皮電反應、呼吸頻率——這些資料在黑市上比電話號碼貴三倍。趙德柱給你開多少錢一單？”
張磊沒說話。但葉諍看得見——AR介面裡他握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
“你還不知道的事兒我告訴你。”葉諍繼續，語速不快，“你箱子裡那臺裝置，序列號我這邊已經讀出來了。你站的座標，經緯度精確到小數點後六位。你老闆趙德柱，在哈爾濱道里區盛景科技大廈十二樓，離你兩千一百公里。他伺服器裡存了四十七萬人的隱私，你是他第三十七個外勤人員——編號WF037，入職三個月零四天。”
電話那頭傳來吞嚥口水的聲音。
“我給你一個選擇。”葉諍說，“現在放下裝置，出門左轉，最近的派出所在八百米外。你自己去自首，我當這事沒發生過。”
張磊沒答。
“你要是跑——”葉諍頓了頓，“也行。網警到你家門口的時候，別說我沒給過機會。”
“你他媽嚇唬——”
葉諍掛了。
然後撥周武的座機：“可以收了。”
周武已經撥出另一個號碼，聲音壓得很低但很穩：“道里區分局嗎？對，盛景科技大廈十二樓，雲信資料科技有限公司。二十分鐘前發過去那批材料——現場人贓都在，伺服器還在跑資料。”
葉諍透過AR介面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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