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巧雲說完又重新低下了頭,看也不敢看四周一眼。她知道,她的命運從來不在自己手中,唯一能幫到她的只有封子期。
可是這麼多人出來刁難,封子期能應付的來麼?
“陛下,您也聽見她的話了。不管她願不願意,都改變不了她是蘇家人的事實。即便是封小侯爺地位尊崇,也沒有權利干涉我們的家事吧?”
“嘿,你個恬不知恥的。人家巧雲姑娘都說了不願意攀附你們蘇家,你還如此說。我敢說,要不是巧雲姑娘掌握了那毛衣的針織之法,你連搭理都不會搭理。
她家從父輩那一代就已經脫離了蘇家獨自謀生,可都過了二十年了,蘇家卻突然找上了她,讓她嫁到梁家,請問這是什麼理兒?
好,巧雲姑娘為了已故的父母答應了,這已經還了蘇家的情。但梁家小公子沒那個福氣,直接夭折了,這就是壞事做盡得了報應!
可是現在,你們又上門咄咄逼人,我問問在朝的各位大臣,你們如果遇到這樣的事會怎麼辦?
是,她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權勢的庶家之女,可她也有支配自己生活的權利吧。如果是你們的女兒遭受這樣的待遇,你們也能這麼眼睜睜的無動於衷麼?
我還是那句話,國法大於家法。巧雲姑娘本分做人,她應該擁有自由的人格,而不是你們利用的工具!
陛下,我覺得我們任何人都沒有決定巧雲姑娘命運的權利。如果真讓她和這些人回去,指不定要遭什麼罪!
她才是一個二十歲的女孩,難道就這樣毀了她一輩子麼?”
“黃口小兒,老夫忍你很久了,休得在此胡說!巧雲是我蘇家人,我們又怎麼會虧待她!”
“老不死的,你說誰是黃口小兒?一口一個你們蘇家,你覺得你們蘇家能代表這世間的規則麼?小爺我今日還就跟你們蘇家槓上了,我看你能耐我何!”
雲霆其實一直對這些世家不滿,尤其是封子期剛剛說的家法和國法,讓他如鯁在喉。蘇家作為整個大陸上的九大家族之一,對皇權的威脅不可謂不大!
既然沒有地方撕開口子,不如就讓封子期試探一下。只是這小子得罪了蘇家,以後怕是有的麻煩了!
“好了,都給朕閉嘴,朝堂之上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雲霆一聲大喝,封子期和蘇青執都閉上了嘴,但是兩人卻依舊怒目而視,誰也不服誰的架勢!
“蘇青執,咆哮朝堂,官降半級,罰俸半年。”
“陛下,臣……”
蘇青執還欲再說什麼,剛一抬頭就看到了雲霆眼中的不滿,趕緊對著雲霆拱了拱手。
“臣,謝陛下隆恩!”
“封子期,在朝堂公然毆打大臣。降為子爵,你可認罰!”
“謝陛下隆恩!只要不讓巧雲姑娘被他們帶走,您怎麼罰小子都認!”
“哼,別以為這就沒事了,敢打朕的肱骨大臣,朕過後再找你算賬!”
一聽雲霆要找封子期算賬,蘇巧雲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封子期的處罰看似比蘇青執的還要重,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不過是雲霆給兩人的臺階罷了。這次博弈勝出的,無疑是封子期。
輸給封子期,他又如何能甘心?蘇青執雖說被降了級,可蘇家家主這個稱謂可比他的官身還要好用,朝堂內的黨羽更是眾多!
“陛下,處罰是處罰,可是蘇巧雲本屬蘇家,這是不可爭議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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