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期冷哼一聲道:“他能知道都怪了,因為邊軍根本就沒有參與。也不對,後面倒是斬殺了幾百人,不過那也是運氣好。
事情和我料想的差不多,草原人在飲風坳做了埋伏,好在趙勝等人謹慎,我這才在戰事開始之前趕到。”
“然後呢?”
“然後,趙勝和鍾鵬帶隊把草原人打的丟盔棄甲,向北逃竄,接著就是一路追殺!”
“兩千人,對四千多騎兵,還打贏了?你怎麼做到的?”
“什麼我怎麼做到的,我就十幾個人能發揮多大的作用?岳父想知道細節等他們回來一問便知,不過我倒是可以給岳父提一個建議。
這次雖不是大規模作戰,但是草原人絕不可能罷手,以後的邊關怕是不會消停了。這次趙勝等人會把前線陣亡計程車兵帶回來,岳父身為兵部尚書應該帶人到城門處迎接。”
“你不說皇兄也會派人前去迎接,但是把戰死計程車兵拉回來,這就沒必要的吧。”
“我知道您的意思,但這次不一樣!兆國安定太久,兆國的百姓估計早忘了戰爭的殘忍。比如這一次,百姓們只知道大捷,只知道歡呼慶祝,可是他們又怎麼會感受到血淋淋的現實。
岳父,您不覺得,天柱城甚至於大兆,都少了一份血性麼?如果有一日真的和草原開戰,所有人有那個心裡準備麼?”
雲榮只是思索了一番便明白了封子期話裡的意思,隨即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那個賢婿啊,你文采好,不如給我寫一段,到時我在天柱城的城門前……”
“現在知道我文采好了?自己想去,我還有事要忙呢!”
封子期說完,自顧自的起身,又開始採起了棉花……
康元十五年冬月二十六,凱旋的軍士比預期的時間晚了三日。這一日雪下的格外大,但天柱城的城門前卻聚滿了人。
雲霆在位期間還是第一次出動如此大規模的禁軍,而且還取得了大勝。雲榮本來負責迎接這群人,可雲霆看了封子期給雲榮寫的那段話,卻突然說要親自迎接。
官道上傳來密集的馬蹄聲,但卻走的很緩慢。雲霆走下龍輦,竟親自站在前方迎接。大臣們依次站在雲霆的身後,沒有發出任何一絲聲響。
街道兩側,站了足足幾百名禁軍的將士,再後面,則是數不清的百姓。
雪花洋洋灑灑的落下,趙勝和鍾鵬的身影率先走到了城門前。兩人下馬,同時單膝跪地道:“不負陛下所託,此次斬殺草原騎兵兩千餘人,俘獲四百餘,另繳獲戰馬一千餘。經過幾日血戰,草原人終被我等趕回了北冥河!”
“將士們辛苦了,你們是我大兆的英雄!”
隨著雲霆的高喝,本來寂靜無聲的城門前爆發了熱烈的歡呼聲。
“大兆萬歲,陛下萬歲!”
聲浪從城門前傳到了整個天柱城,這樣的一場大勝確實值得歡呼慶祝。
“我大兆的兒郎們,隨朕進城!”
雲霆重新走上龍輦,站在了隊伍的最前方,趙勝和鍾鵬等人依次上馬,但卻沒有直接入城,而是讓開了一條道路。
歡呼聲只持續了片刻,卻突然戛然而止。雲霆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幾十匹馬拉著板車穿過人群,走在了隊伍的最前方,板車上,是已經凍僵的陣亡將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