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為了大兆的黎民社稷,戰吧!”
這一次大殿上再沒有反對之聲,雲霆內心說不出的激動,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只見他緩緩起身,隨即一甩龍袍走下了臺階。
“今日不登城牆,眾卿隨朕出宮!”
咯吱一聲,宮門大開。與宮牆上的視角不同,正面面對百姓的時候,雲霆更覺責任重大。看到明晃晃的龍袍,一眾百姓的雙眼都泛出了亮光。他們知道,幾日的堅持終於要有個結果了。
“我大兆的子民,使臣被扣,大軍壓境,草原人又逼迫我長公主和親,我大兆建國以來還從未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朕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不能讓我大兆的子民安享太平。但朕今日要說,不管以後兆國如何,朕和朝中的一眾大臣都會堅定的站在百姓的身前。
朕不想言兵,可如果不打這一仗,兩國必將得寸進尺。不打這一仗,他們就會覺得我兆國軟弱可欺。不打這一仗,我兆國將從此低人一等,永遠抬不起頭。不打這一仗,我兆國的百姓就沒有真正的太平而言。
朕今日帶眾大臣出來,就是想問問我兆國的百姓,這一戰是打還是不打?如果打,我兆國的兒郎們是否願意奔赴邊關?”
聽到雲霆的話,年輕人早已是呼吸急促,氣血翻湧。
“陛下,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我等願入伍參軍,護我大兆山河。”
“陛下英明,我等願與賊人血戰到底,讓他們不敢染指我大兆疆土。”
“戰,戰,戰……”
雲霆看到這一幕,只覺心潮澎湃。這是他即位以來第一次的軍事決定,而他內心的想法,絕不只是守住四合城,而是要完成先帝都沒有完成的偉業。如此,他雲霆方可成為兆國的中興之主。
“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戍輪臺。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遠遠的,一群身著殘破鎧甲的老兵向著武政門前走來。甚至有幾人四肢都已殘缺,可他們的聲音卻異常洪亮。
小翠幾人攙扶著柳玉英和宋瑜芝走在最前方,而在她的手裡還捧著一個牌位。
“我夫封泓一生為國征戰,如果他今日在這裡一定會支援陛下的決定。我夫君雖然死了,但他一定希望期兒繼承遺志。我封家男兒世代忠烈,沒有貪生怕死之輩。
陛下,子期雖然行事魯莽,但他拳拳報國之心日月可鑑。我不求您赦免他的過錯,只求讓他隨軍出征,去看一看他父親曾守護的邊關。”
“娘,孩兒讓您擔心了。”
“期兒,你做的對!如果你爹活著,也肯定替你感到驕傲。”
望著封泓的牌位,封子期第一次覺得自己和這個從未謀面的父親有了一絲聯絡。他聽過太多封泓的事蹟,直至今日,他才明白這兩個字的分量。
“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父親,孩兒決不會墮了您的威名!以前我只是封泓的兒子,但以後,我一定會成為大兆的封子期!”
王富和馬麟一眾固邊村的老兵,此時早已經銀牙緊咬。他們彷彿又看到了那道異常挺拔的身影,想起了自己的戎馬生涯。
“我等追隨將軍征戰半生,雖年事已高,但仍舊有一戰之力。我等願繼續追隨少爺,護我兆國河山,叔義!”
馬麟高喊一聲,就見馬叔義從人群裡走了出來。在他的懷裡,同樣抱著兩個牌位。
“陛下,這是我最後一個兒子馬叔義。在他的懷裡是他的兩個哥哥,伯義和仲義!他們都死在了邊關,但我從未和任何人說過。
我這麼說,不是想邀功。只是想告訴陛下,只要兆國需要,老將願帶著最後一個兒子投身報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