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四下無人,王德才小心的把封子期拉到牆邊說道:“我只能說,那位公公姓林。事發之後,尚善監也死了很多人,都是陛下一怒之下下令斬殺的。
我比較走運,事發前半年便被調到了陛下身邊,否則死的那個人就是我了。”
“王公可知道,那位林公公最開始是侍候哪位主子的?”
“就是六皇子,如今的太子殿下。我……他……”
王德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眼神里充滿了驚恐之色。封子期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王公想多了,太子殿下那時才多大,再說他本就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人,又何必兵行險招?我猜的不錯,別人是故意找到林公公,只是為了轉移視線。”
“哦,老奴也是如此想的。長駙馬,咱能不能別說這件事了,我這心都快跳出來了。”
“行,王公且先回吧,今日之事我自會保密!”
王德擦了擦腦門的汗水,隨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封子期看著東宮的宮門,眼睛卻一點點眯成了一條縫。那時的雲崢也才十二三歲吧,如果當真有如此心機,那就太可怕了。
熟門熟路的來到書房,封子期的臉上走掛上了隨心的笑容。
“殿下,今日是先練武還是先學籌算?”
雲崢聞言,也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道:“是老師來啦!今早已經打熬過身體,今日就跟老師學籌算吧!本宮也想看看,讓工部大人都讚不絕口的籌算到底有何過人之處!”
“定不會讓殿下失望!”
“小桃子,過來替老師研墨!”
不知想到了什麼,封子期頗感興趣的轉身,隨即看向了上次見過的宮女。他一直記得,這個宮女對雲崢流露出的恐懼之色。
見封子期看向自己,小桃子趕緊低頭,不敢看封子期一眼。但封子期卻看得出來女孩身上似乎有傷,就連走路的姿勢都有些不自然!
“老師,老師!”
封子期假意回過神來,隨即尷尬的笑道:“讓殿下見笑了,實在是你這裡的婢女太過清秀,我這老毛病又犯了!”
雲崢淡淡一笑,隨即打趣道:“老師的風流我早有耳聞,要說在這點上,你和太傅大人還挺像的!早些年和太傅大人云遊的時候,他就經常帶著我往青樓跑,我可是都不敢和父皇說!”
“那要不,我也帶殿下去喝喝花酒什麼的?”
“哈哈,和老師交談就是舒心,不像宮裡的其他人只會奉承,更不要說打趣幾句了!我似乎明白,為什麼父皇最愛和老師聊天了!”
“說白了,我和老李這種人都不喜規矩教條,所以才活的沒心沒肺!剛剛殿下說和老李出去雲遊,這我倒是挺感興趣,什麼時候的事?”
雲崢不做他想,思索了片刻便開口說道:“說起這個來,其實那時我便知道老師了。記得是十四年秋,我和太傅雲遊歸來,在京兆河的畫舫上目睹了老師大鬧醉煙閣的場景。誰曾想才幾年過去,老師已經成長為大兆的肱股之臣!”
說起這些陳年舊事,雲崢似乎也很是懷念,說著說著竟不自覺笑出聲來!
“殿下那時才多大,就跟著老李出去亂跑了!”
“本宮今年剛剛年滿十七,那時也才十三歲而已。不過父皇說他年輕時便跟著太傅大人遊歷,收穫頗豐,所以我便想效仿一二!”
“如此年紀便有如此心性,難得!說起來慚愧,我出生這麼久,除了東海郡和四合城之外,還未去過兆國的其他地方,殿下不妨給我講講各地的特色可好?”
“其實我也沒去過多少地方,我們當時遊歷的路線是一路向南,南蕪郡、南嶺郡、最後到達陵安郡,然後便沿途返回了!不過那面的自然景觀確實比天柱城要好得多,可謂山清水秀,就是有些方言聽得不是很懂,還鬧出了不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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