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城上的火把依舊通明,但氣氛卻顯得異常寂靜,只因為剛剛黎軍送來的口信。所有人都盯著城牆上那道身影暗暗思索,封子期會去麼?
封子期望著遠處的天邊,不知在想些什麼。他想做一個貼近煙火的人,而不是被捧上聖壇的神,因為神會面臨更多不得不做的選擇。
良久,封子期轉身走下城牆,從頭至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那些人跟他毫無關係,卻在東方問放出燒樓的訊息時,義無反顧的走上了文筆山。
南靖也和他沒有關係,可看著一路的焦土與無家可歸的流民,封子期終究忍受不住良心的譴責,一再出手。他自問自己做的已經夠多,也對得起所有人,可這一次卻面臨著生死抉擇。
回到兆國繼續做他的大兆少公,妻妾環繞,子嗣成群。亦或者登上文筆山,十死無生?
回到驛館的時候,幾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嘰嘰喳喳的圍了上來。
“姐夫,那個假公子又來找你了!還有啊,仗已經打完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兆國了?”
在阡陌的臉蛋上掐了一下,封子期溫柔一笑道:“我還沒有想好,不過明天便會有答案了!”
封子期走進院落,發現水無心早已等在了這裡。
“如此兵荒馬亂,水兄怎麼還有閒心到我這裡做客?”
“聽聞了今日之事,所以想來看看封兄!”
“如今糧食緊缺,也沒什麼招待水兄的。我記得還有幾壇醉詩仙,小桃子你去拿出來!”
不多時,兩人就著封子期帶來的肉乾下酒,但卻都沒有開口說話。阡陌坐在封子期的身邊,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不是這個假公子也看上封子期,準備橫插一腳吧。
“封兄,你準備怎麼做?”
“不知道!”
封子期仰頭乾掉一杯酒,第一次如此迷茫且無助。不論面對多麼強大的敵人,他都有信心贏,可當敵人變成自己的時候,他迷茫了。
水無心最是能夠體會封子期此時的心情,因為她的內心同樣糾結。她希望封子期去,那便證明她沒有看錯人。但她又不希望封子期去,因為去了很可能會死。
“其實這件事你本不需要摻合,如果我是你就會毅然回兆國!東方問此舉明顯就是把你架在火上烤,答應或是不答應都是解不開的局,所以何必去送死?”
“送死?什麼送死?”
阡陌幾人聞言,都緊張的看向了封子期。封子期也沒有隱瞞,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了幾女聽。
“我去的話一定會死,文筆山上的那些人也會死。我不去他們依舊會死,我卻可以生,但是世人會說是我害死了他們!”
幾女聽完封子期的講述,才知道這個抉擇有多難。明面上封子期不去是最優解,可是她們瞭解封子期,也心疼封子期,讓他一輩子活在愧疚之中,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不准你去!什麼虛名都見鬼去吧,我只要你活著!”
“少爺,小娜娜也不希望你去,你只有活著才能親手殺了東方問替那些人報仇!這群狡詐之徒,不敢在戰場上和你交鋒,只會玩這種下三濫,算什麼男人!”
封子期笑笑,不在意的說道:“我還沒傻到去送死的地步!水兄,我想問你一件事,如今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你們水家到底是什麼態度?”
“水家?當然是不參與了!”
“那戰爭結束呢?如果南靖真的淪陷,你們水家就沒留什麼後手,還是說你們水家本就參與了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