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期和柳擎之間的關係只有少數的幾個人知曉,就連封泓都矇在鼓裡。雖然這些都是柳擎的子嗣,但難免人多嘴雜。更何況其中還有一些稚氣未脫的小屁孩,想讓他們保守秘密顯然有些不現實。
“我和你們先生還有些話說,雲歌留下,其餘人先下去吧!”
“是,父皇!”
待所有人離開,柳擎才再次開口道:“雲歌,過來見過你表哥!”
“表,表哥?這麼說他真是父皇的外甥?”
“確實是這樣!但是這件事關乎甚大,切記不可外傳。如果以後再有兄弟問起,你就說是朕和子期之間的玩笑話。”
“呃~兒臣知道了。”
不要說柳雲歌,就是封子期也覺得這套說辭太隨意了些。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柳擎卻再次揮手,示意柳雲歌坐到桌前。
“如今靖國千瘡百孔,朕是希望你表哥留下的。但是朕也知道,封家的根在兆國,如此做只會適得其反。如今黎國的危機已除,我們要防範的是濱水以南的三家。雲歌,父皇年紀大了,這些事還要你多出些力。”
“兒臣定不負父皇所託!父皇,南靖遭此劫難,兒臣以為當減免百姓賦稅,然後再考慮其他。兒臣還有一個建議,就是效仿表哥那個亦行變法。首先是攤丁入畝,南靖人口大減之下,這樣做可以讓百姓耕種更多的土地,二來也可調動百姓的積極性,這三來嘛,剛好趁此機會擺脫那些大家族對土地的控制。”
柳擎聽得頻頻點頭,隨即開口問道:“你繼續說,還有呢?”
“還有就是屯田制!經此一戰南靖青壯銳減,但是我們卻是外敵環伺。讓百姓承擔軍餉有些不現實,所以只能自給自足。但困難只是眼前,只要我們能堅持住這幾年的考驗,定然可以重新穩固局勢。”
“你說的都在理。這方面的事多請教一下你表哥,如果能學到些皮毛,那朕也就放心把南靖交給你打理了。”
柳擎說完,再次看向封子期說道:“子期,南靖的情況你也清楚,不知你走之前能不能給二舅留些建議?”
“本就是孃家人,我當然希望南靖好!想休養生息,那就必須有一個安定的環境,否則都是空話。所以不管如何拮据,都要先保證部隊的補給。濱水為線,那水軍就是第一個需要補強的點。只要他們不敢輕易渡河,那便守住了南靖的半壁江山。
其次是農耕的恢復!表弟剛剛的建議都很好,而且南靖有一個天然的優勢,那便是大部分地區可以做到一年兩熟。我已經差人送信回了侯府,我的兩位夫人研究出一種稻種可以畝產八百斤,就算放到南靖播種最低也可達到六百斤。
種子會隨大兆下次的官糧一併送達,只要二舅肯勒緊財政的褲腰帶,把這兩年的收成都讓給百姓,那麼短時間內就能讓南靖的百姓再次吃飽飯。至於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畝產六百斤?這,這……你為南靖做的這些,朕當真是無以為報啊!對了,你接下來可有什麼打算?”
“打算?先回到兆國,然後收拾草原和黎國,至於南面的三家,我只有一些初步的想法,還沒有具體規劃!”
“那南靖呢?”
氣氛突然陷入了沉默,封子期從未想過如何處理南靖的事。如果雲霆讓他打南靖,他也不知道如何選擇。而且現在的南靖怎麼看怎麼像一塊肥肉,要說沒人覬覦那是不可能的。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但有一點,我絕不想看到兩國起戰事。我也肯定不會帶兵打南靖的,如果陛下讓別人來,我也不知道如何抉擇。”
封子期的難處柳擎同樣明白,他也沒有多說,而是開口吩咐道:“青姝,雲歌,去弄些酒菜來,我要和你們表哥痛飲幾杯!”
午宴過後,柳擎才派一輛馬車把封子期送回了驛館。封子期喝了一些酒,還沒到驛館便沉沉的睡了過去。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驛館內的床榻上。如果是平時,阡陌一定會藉機挨著他一起睡,但這次卻不見阡陌的蹤影。
“阡陌,阡陌!”
“小娜娜,小桃子,給少爺倒杯水!”








